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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小兵油子 > 第101章 暖阁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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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点小心思曹阳能不知道,三盛园肯定又叫了陪酒女子。

他摆着手严肃地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告诉你俩最近都低调些。刚才你们也说京里不太平,行事张扬,那不就是往人家手里塞把柄么。”

两人面色一紧,还真是欠考虑了。张谨来回搓着手,愧疚地说:“大哥,出去吃是我的主意,是我想当然了。”

看着这俩蜜罐子里长大的活宝,曹阳无奈地闭了下眼,平静地说:“不是怪怨你们,知道你们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我们刚升职,有多少人眼热我们的位置,行事不小心些不行啊!”

“家里好,家里自在还安全,再说,大哥家里这条件也不差啊!”曹胖子说着就起身去迎进门的金锦书,小眼睛里全是垂涎。

曹阳一脚踢在他肥厚的屁股上,温柔地看着金锦书,“饭好了?让洛桑在堂前支个桌子,我们三个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省得这个胖子顾不上吃饭。”

曹胖子兴致缺缺地坐回椅子上,扒拉着果盘里的杏仁,叹息一声,“可惜了一道好下酒菜啊!”

很快,堂前桌椅摆好,烧着木炭的铜火锅咕嘟咕嘟溢着汤汁。曹阳拿出两瓶老白汾,三人摆开阵势,一直喝到下午三点,曹阳才打发洛桑把二人送回家。

两瓶四斤酒喝完,他也有些上头,摇晃着爬到炕上就睡着了。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人轻手轻脚为他褪去鞋袜,摆正身子,又给盖了条被子,动作轻柔细致。

夜里十点多,福嬷进来唤醒他,说有个姓寇的找。曹阳听见立马起身,看到身上的被子,眉头皱了下掀到一边。拿起灶台上的水,温温的,喝了一大口后才说:“让他进来吧,再给我弄碗清汤面。”

寇富进来看见炕上的被子,不好意思地说:“收到消息我就过来了,惊了您休息了。”

曹阳放下水杯,两手搓了搓略显浮肿的脸,神情木讷,“没事,中午喝多了,你说。”

寇富稍稍心安,说起小六子送来的消息。

老梅林是翁牛特王府王爷的心腹,最近一直在老城街巷、蒙人村落寻访老一辈旗人,还数次查阅了王爷局子老库房的户籍名册,好像是在找曾经的一位台吉。

曹阳搓脸的手猛地停下,心中起了疑惑:老梅林这般大费周章调查,绝非无的放矢。自己的身份只有洛桑和胡二虎知道,没道理是查自己,可怎么解释跟踪呢。

“你先回吧,平时还是去警所找我,晚上来家里要留意别让人发现。“

另一边,王爷私院暖阁之内,炭火烘得暖意融融。老梅林躬身立于道尔吉王爷身前,手里拿着一叠纸,写的密密麻麻,这是他连日打探来的线索。

“王爷,属下查了近半月,越查越是心惊。”老梅林晃着手里的纸张,声音压得极低,“二台吉阿尔斯兰的儿子,年岁与曹阳完全对得上。属下寻访到当年王府伺候二台吉的老仆,证实当年他们夫妇出逃前,的确是把孩子送走寄养;而曹阳也是被人收养长大,据传他在赤峰也是为了寻亲。”

道尔吉捏着白玉茶杯,杯沿深深陷进指肚,眼里透着阴鸷:“你的意思是,如今在赤峰风生水起的巡官曹阳,是阿尔斯兰的骨肉?”

“属下不敢百分百确定,但通过现有线索验证,十有八九。”老梅林垂首回道,“属下还在查证,看他是否和县里曹家有所关联,等证据齐全,再来回禀王爷。”

老梅林这样调查,看似是对王爷的忠诚,实则是要报私仇。年前曹阳清剿的马匪,大多是他故交,只要引起王爷对曹阳的猜忌,必定支持他深入调查,如此方能借王爷之力报故友的仇。

道尔吉用力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晃出大半,在桌面四散淌开,心下思量:“若此事为真,曹阳就是心头大患。当年若不是自己向朝廷举报,老头子就不会死,二哥两口子也不会隐姓埋名遁入草原。

要真是他的孩子又掌警务,日后查清过往,联合大哥巴特尔,我的爵位怕是不保。”

他顿了顿,看向老梅林,语气冰冷:“你加快查证,在没彻底证实他身世之前,不要下死手,多设些绊子。

可联络沿线散匪,多给曹阳添些麻烦,先断他深入草原寻亲的路子。巴特尔还在阿鲁科尔沁草原,和阿尔斯兰素来亲近,此事万万不能传到他耳中。”

“属下明白。”老梅林快步走到桌前,用袖子擦干桌上洒下的水,告退离开。

暖阁外面,寒风呼啸,似乎是要掩盖屋里的阴谋和算计。

曹阳躺在炕上,轻拍着发胀的脑袋,回想寇富带来的消息。

洛桑和他说过道尔吉是他三叔,世袭了祖父的王爵,利之所归,奸之所出,应该就是他逼走父母,只是自己手头还没有证据。如今他如此调查自己,莫不是在害怕什么。

上次黑龙山密谈,曹阳和赵普生也算初步达成合作。前几天查老梅林,半天功夫就弄清楚了,他又让寇富传话,让他调查当年阿拉坦王府二台吉阿尔斯兰出逃事件,并没透露阿尔斯兰可能是自己生父,只当作一桩旗府旧案打探。

珞长空去了承德警察处还没回来,北城警所如今曹阳就是主事人。年前升职,珞长空就让他搬进了原来张景程的办公室,不用再和众人挤在班房办公。

所里日常差事,有曹胖子和张谨打理,每天小院、警所两点一线往返,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火炉前,曹阳捧着一只大茶杯,心里琢磨珞长空此次承德之行。忽然门被推开,陈忠海满脸愁闷走了进来,不等曹阳开口,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曹阳把茶杯放在炉盖上,笑着打趣:“一早上喜鹊叫个不停,我还正想有啥喜事要来呢,这就把陈队长叫来了。”

陈忠海松开了皮衣上的扣子,苦笑地看着他,“喜鹊也给咱叫不来个好,老哥是到你这儿寻后路来了。”

曹阳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脸上疑惑:

“陈大哥何出此言,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