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说的是,这位胡兄弟,是我们临时请来的射击教头,
本来是要去东北上学的。”
赵普生老眼如炬,看出小妮子思春,
盘算交好这位万千宠爱的小姐,没什么坏处,侧身回道。
“那就对了,咋看也不像个杆子。”
何玉琳背着手又蹦哒着走了。
面鱼儿把两人领到小院没有进去,只是临走说了句:
“你们快商量,大少爷的脾气一正一正儿的,尽量早日了结。”
“谢谢兄弟了,我们会尽快商量好的。”
赵普生感激地抱了抱拳。
丰宁县城,杨改凤拽着曹阳,沿街挨个铺子转悠。
“难得和我出来一遭,先不急打探消息,逛够了再说。”
“这布上的小花儿,多漂亮,老板裁一块儿!”
“这糖人上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真好看,咋舍得吃?
“这个钗子适合玉儿,拿一个”,
三条街都踩了一遍,一点看不出累,欢快地又朝第一条街去了,
曹阳在后面一脸无奈,默默付钱、提包,
身上已经挂了好几个包袱。
不过消息还是有些的,雷泉如何被绑、何家的来历,
在县城不算隐秘,老板伙计的随口问问就都知道了。
蔡武正在院子里练拳,见赵普生进来,忙收了拳朝屋里喊道:
“大当家,二当家来了!”
雷泉听着从屋里出来迎上,拉着赵普生的手说道:
“怎么样,钱凑好了?”
“大当家的,咱进屋说。”
赵普生看了看院子外边往里走边说。
刘能也出来了,看着赵普生嘀咕道:
“要不是我们先来,估计永远都没钱,有些人就得逼一逼他才动呢。”
众人齐齐冷眼看他,刘能立马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
赵普生也没理他,径直和雷泉进了屋,
屋里两人坐在炕沿,雷泉和胡二虎打了招呼:
“有劳胡兄弟了,见笑。”
“没事,举手之劳,大当家的客气了。”
胡二虎双手抱拳,拱了拱回道。
赵普生把忠勇堂谈判、以三场比试抵赎金的经过,细细说完,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蔡武当即请战:
“大当家的,比试算我一个!”
雷泉看了看大家说道:
“各位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兄弟,能耐、忠心我知道,
二当家的你先去应了这事儿,然后把曹阳姐弟叫上山来,
省得他们多走冤枉路,比试就定在明天上午,早点比完咱早点回去。”
“好,那我现在就去,胡兄弟就留在这儿吧,也跑了一路,好好休息一下,”
赵普生起身说道。
“不急,这都中午了,吃了饭再去,还有些事儿和你商量。”
雷泉拉住他说,经过这次的事情,
证明了赵普生是一心要维护自己、维护山寨,
寨子里的钱财,得和他交待一下,万一自己有什么事情,
没钱寨子也就散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喝:
“姓胡的在不,出来和你说个事儿!”
只见何玉琳一身鲜亮,站在大门口。
赵普生笑着看了看胡二虎,意味深长地说:
“胡兄弟,桃花运上门喽。”
胡二虎讪讪一笑,看了看雷泉和赵普生,
二人点头示意他去,转身往门外走去,
只见何玉琳换了身衣服,蓬蓬的兰色灯笼袖上衣,
绣满百合花的白色纱裙,脚上一双缎面绣花鞋,
清新脱俗,压下心中的喜爱,装做不在意问:
“小姐唤我,不知有什么指教?”
“指教是对的,不过不是今天,听说你是教他们打枪的,
明天我要和你比枪法,”
何玉琳瞪着杏眼,带着大小姐的霸道说。
“关乎黑龙山颜面,大当家自有决断,我怎么能做主?”
胡二虎有些为难。
“安排啥,三场比试不管别人,枪法只能是我和你比!”
何玉琳小姐脾气一甩,歪着脖子说道。
“知道了,我会和大当家商量,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胡二虎心里五味杂陈,像遇上泼辣的杨改凤,
明明心存怯意,却又舍不得匆匆告辞。
“没事儿就不能说说话了?你家是哪儿的?”
何玉琳本就不想就此分别,装作随意的问。
“西省应县。”
胡二虎机械地答着。
“原来是个老西儿,西省人都可会做生意呢,大清朝的银子让你们就挣走不少!
现在张口你们的人还不少呢。”
何玉琳倒是见多识广,边说边瞅着他。
“是,不过我家在北方,西省的富商大都在南面。”
胡二虎躲闪着她的目光说道。
“应县更是好地方,听说鲁班在那修了座通体木做,夜晚会发光的释迦塔,是真的吗?”
何玉琳一脸好奇和向往。
“是有座木塔,不过是辽人建的,有千年了。”
胡二虎说到家乡自是自豪感满满。
“你要去上学,准备去哪?”
“奉天,现在就那儿有军校,”
胡二虎依然只答问题。
“哦,志向不小啊,看你这打扮家里应该不缺钱,干嘛跑那么远当兵啊!”
何玉琳眨着眼睛,好奇地追问道。
“家里是有几亩地,不过我不想守着祖宗那几亩地,刨一辈子再传给我儿。”
胡二虎学着曹阳的语调说了句,当时曹阳畅谈志向,
村里年轻人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他记得老深了。
“那就不管老婆娃娃了?”
何玉琳嗔怪着试探。
“还没成家呢,哪来的老婆娃娃。”
胡二虎低着头说道。
“行啦,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明天只能你和我比枪!”
打探到底细,何玉琳面带桃花,满心欢喜,心底暗暗拿了主意,
轻飘飘说完,背着小手走了。
胡二虎转身回屋,赵普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恭喜胡兄弟啊,桃花运旺行,”
众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雷泉起身拉着他坐下笑着说道:
“我正还琢磨请胡兄弟代比枪法这一场呢,现在月老都给分配好了,不请也不行了。”
胡二虎红着脸说:
“大当家的错爱,我这枪法其实根本比不上曹阳,稳妥点还是让他比吧,
二当家的不也要去找他吗?”
“曹兄弟自然不能少了,不过他得比第三场,比胆量也不知道对方要比什么,
曹兄弟胆大心细只能交给他了。”
雷泉早就盘算好了比赛人选,刚才见群情激愤没好说出口。
“那第一场?”
赵普生看了看雷泉追问。
“祸事因我而起,就由我来吧,总不能事事都靠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