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现任家主是你母亲的亲大哥,当时他主张对你母亲除名,不建议你现在表露身份。”洛桑略一思索说。
“好,我明白了。”曹阳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胡二虎已经三碗下肚,脸红脖子粗地和王成讲起道理来,曹阳端起酒碗接过话茬,陪伴了几句,洛桑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回了山里。
所里点了十来天卯,啥事没有,队长都没见来过。曹阳给自己登记了户籍信息,顺便查了10年前的档案,父亲的信息和洛桑说的基本一致。
曹家第十七代嫡系,共有3人,大哥曹砚清,也就是现在的曹家家主,二哥曹砚宁,不在赤峰长住,与太谷往来,母亲叫曹砚澜,户籍中备注有‘出族’字样 。
这天,终于轮到曹阳三人巡街,拿着警棍跟在珞智深后面,新角色走在老街上,三人异常兴奋,充满了好奇。
街边不时有人向珞智深问好,有摊贩还往他们手里塞些吃食,哪哪都是新鲜的感觉,有这身衣服还真不一样!
很快,前面一群人引起了珞智深的注意,“这年头,算命的比咱自在多了,你们看那,围了那么多人。”
“珞队长,这人来了有几天了,听说算的可准了,”曹银山上前说道。
“哦?那倒是巧了。”珞智深摩挲着胡子,眼底生出几分兴致,“既然这般灵验,也让大神替我算算。”
珞智深曾是珞家推出来的代表,不过能力有限,又赶上四少爷成年,自然而然投资对象转换,所以他这巡长当了十几年,如今新所长上任,所里正职一个没任命,待价而沽,看得出,他也有想法。
走近人群,珞智深看到了那个令他讨厌的人——珞四爷,珞长空,厌恶感刹那升华,不由腹诽,都警佐了你还要咋,咋不去省里当厅长!脸上却是热情洋溢,快步上前说道:
“九弟也信这个?“同辈中珞长空排老九。
“那倒不是,最近来的这个顶神儿很火,过来看看,免得乡亲们受骗。“珞四爷瞥了眼他,暗骂沽名钓誉,转过头继续盯着神婆。
见四人穿着警服过来,人们主动散开,眼前一个妇人正和神婆交谈完毕,妇人恭敬地接过神婆递过的麻纸,看罢,立声道谢,毫不犹豫,掏出二块银元递上,满心欢喜快步离开。
警察在这,摊子一下冷了下来,珞四爷脚尖踢了一下珞智深,示意他去,原本就想算一下的,赶忙走到婆子面前。
“算命不问来路,这位大人但说心中所问,心诚则灵,老婆子不哄闲人。“神婆看了眼身穿警服的珞智深,有所忌惮,但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
“劳烦先生,问个前程。“珞智深两掌相合行礼,恭敬说道。
不见神婆回话,只顾拿起桌上纸笔,在上面一阵描划,片刻功夫,停笔,把纸放在了右手边上,问道:“大人是本地人士 ?”
“不是,祖上山东,”
“家中几子?”
“两儿一女,”
……
问了四五句话后,神婆拿过右手的麻纸,在桌边木匣旁轻扣手指,珞智深意会,掏出二块大洋塞入匣中,神婆笑着递过麻纸,口道:“有灵,回头还愿。“
珞智深接过一看,喜得他两眼放光,大叹“神奇”。曹银山和张谨也是一脸崇拜,跃跃欲试,曹阳却是一脸鄙夷,低声嘀咕:“小偏门而已,用得着激动吗?”
正在那似笑非笑的珞四爷听见了曹阳嘀咕,好奇地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喊着珞智深一块儿出了人群,走到一处茶馆门前似问非问的说:
“六哥,走的乏了,里面喝个茶?”
“九弟请客自是好的,新来的三个小鬼有福了。”珞智深手里还握着那张麻纸,兴奋地说。
“看来六哥是所求应验,小弟给你道喜了。”茶馆坐下,珞长空看着兴高采烈的珞智深,不露声色说道。
“哈哈,也不全是,不过九弟,婆子说的还是有些准头的。”
见他沉浸在喜悦之中,知道也看不出眉目,珞长空转头对曹阳笑了笑说:
“哈哈,刚才这位小兄弟好像有不同见解,可否赐教一二?”
“赐教不敢,大人明察,小的只是在乡下见过这些手段,故有一说。”曹阳连忙起身回答。
“嗯,坐下说,不必拘谨。”
“回大人,这是在乡下常见的捞偏门手段,“曹阳恭敬地说:
”神婆右手的布后面有人,更换了给巡长大人的纸,现在纸上面,绝大部分,是她后面的问话内容。”。
“六哥,你说呢?”珞长空心下赞赏,笑着对珞智深说。
“咦,小曹不说我还不知道 ,现在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就最后加了句‘官禄宫见红鸾,主得上司赏识,可望加委’” 。珞智深拿起麻纸端详了会儿说。
“求前程,不说你升官还说什么,那这事就有定论了,带队去拆摊儿抓人吧,通知被骗的人来领钱,”珞长空喝了口水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珞智深起身回道,心讨,叫人领钱不是惊人好梦么,不能做那恶人,还是我受点苦,把神婆子的钱收了吧。
“这位小兄弟眼光不错,将来可堪大用。”珞长空才不管他那些小心思呢,对曹阳说。
“谢谢大人抬举。”曹阳连忙起身行礼。
“赶快去吧,抓了人还喝不起顿茶?紧得薅我羊毛。”珞长空看了眼珞智深催促道。
警察办案,江湖小贩如何抗拒,别看四人只有根警棍,可那身衣服它就是震慑。
当场拆穿神婆把戏,连人带物捆回警察所,现场一阵唏嘘,花了钱的更是口吐芬芳,回所路上,抽空就有人吐一口,踢一脚。
清点神婆的财物,百十来块大洋,铜板几百个。铜板上交,大洋私分,珞智深很是开心,拿走七十大洋说道:
“大人那我去送,剩下的你们三分了!”
“大哥牛逼,晚上三盛园的钱这不就有了么?”曹银山抖着身上的肥肉乐呵呵说。
“队长可是让咱三分呢?”曹阳看了看两人说。
“咱仨一块儿去三盛园花了和分不一样么?指不定还得你填补个十几二十块!”曹银山扒拉着指头说。
“曹大哥就按胖子说的来吧,咱三确实也得不少钱,再让他从家拿坛酒。”张谨说。
曹银山瞥了眼张谨,肉疼地说:“虽说我家酿酒,拿的多了我爹也不依。”
“行了,小气八拉的,拿个5斤的小坛,还喝穷了你呢!”曹阳打趣道。
晚上三盛园一顿花酒,曹银山和张谨两少爷彻底放飞,大喜、小翠,还有个茉莉,三个陪酒一个比一个能喝,5斤一坛居然没够喝,曹银山叫嚷着又开了坛。
吃罢曹银山和张谨领着大喜、小翠不知道去了哪,茉莉也乖巧地扶着曹阳,回了二道街的院子。
第二天早上,茉莉走后,曹阳一盘算,足足花了62块大洋!
这家伙,好归好,还真不是穷人的耍子,自己手头这两钱,怕是折腾不了几回就变成穷鬼了。
看来得抓紧搞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