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111章
沈星河语气平静,并非虚言。
《太清化凡经》的奥妙远超想象,即便以陈雪茹的天赋,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消化。
听罢此言,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是你真心相授,我自当潜心修习。”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回房。
沈星河则独自走向庭院 。
他盘膝而坐,开始推演那套化凡级太极拳意。
【叮!检测到宿主悟性突破,武学天赋随之提升!】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随着修为境界攀升,进境速度自然放缓,这一点沈星河早有心理准备。
修行如逆水行舟,越往上走,阻力越大。
既无要事缠身,他便打算留在家中,多陪陪这位佳人。
……
夜幕降临,沪城深处。
静岸别墅内,灯火通明。
主位之上,那位局座端坐不动,神情肃穆。
四周环绕着几名心腹亲信,气氛凝重。
其中一人低声汇报:“局座,情报证实,沪城军管会确实请出了一位隐世高手!”
“听说是从京城那头杀过来的狠角色。”
“底细还没摸清,档案全是空的。”
“只晓得是个后生晚辈。”
血玫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局座的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最近几手暗棋,本来是想搅浑沪上的水。
结果全打了水漂,悄无声息地溃败。
这一连串的损失,上面已经动了真火。
血玫迟疑了一瞬,却实在难以描绘那人的模样。
“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名穿着考究西装、满脸脂粉气的中年男人阴恻恻地插话。
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眼神里透着股子邪气。
“青蛇堂那几个老油条,哪是容易对付的主儿?”
“能把他们抹除的,绝对是修行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会不会是军管会里那个老家伙设下的 阵?”
血玫目光清冷,打断道:
“情报无误,那老东西一直窝在军管会大门不出。”
“动手的,确确实实是个年轻人。”
青衣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冷笑:
“看来沪上真蹦出个硬茬子。”
局座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杯乱跳。
“别扯没用的!”
“青龙会的一个分舵被端,贝隆公司也折了大半个身子。”
“所有人把手头的杂事都停了。”
“三天时间,我要那个年轻人的项上人头!”
“谁办成了,我在上面保你前程无量!”
众人齐声应诺。
随着手势一挥,几人起身拱手,鱼贯离去。
……
夜色深沉,别墅内灯火通明。
陈雪茹蜷在沙发一角,看着对面的男人开口:
“星河,明天陪我去看个新厂房吧。”
“金叔刚打过招呼,那边手续齐全,绝对靠谱。”
沈星河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见他不语,陈雪茹心头一紧:
“怎么,你不乐意?”
有些话,再不说出口,恐怕就要出大事。
再继续这样盲目下去,只会害了她。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
“雪茹,有句实话我得说在前面。”
“我不赞成你在上海滩开厂。”
陈雪茹一脸错愕,眼神中满是迷茫: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女人干不成这行当?”
沈星河眉心微蹙,并未顺着对方的话头接茬。
他目光幽深,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我要提醒的是,风口正在转变。
往后的大环境,恐怕会让那些手里攥着重资产的人,日子很难过。”
“你若是执意要把规模铺开,搞什么大规模实业,最后大概率是忙活一场,落得个两手空空。”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飘向陈雪茹。
他在试探这个女人的悟性。
陈雪茹眸光一闪,满脸错愕:“你是怕以后家大业大,会被连根拔起?”
这个问题,她并非没有预演过。
只是眼下局势平稳,风平浪静,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危机尚远。
没成想,沈星河竟看透了这一层。
她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星河神色凛然,压低声音道:“我预判未来会是公私界限模糊的时代。
商业逻辑将彻底失效,工厂这类实体,注定沦为无利可图的摆设。”
“你在四九城能把摊子支起来,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若真想博个富贵滔天,不如把眼光放长远点,去香城看看。”
香城?
陈雪茹陷入短暂的沉默。
记忆回溯到解放前夕,那时不少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举家南迁。
其中不乏父亲生前的挚交好友。
当年老陈家也动过念头,但终究割舍不下祖传的基业和根基,这才选择留下。
若能在那边布局,确实是一片全新的蓝海。
这种认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星河这番点拨,绝非随意闲聊,背后藏着更深的意图。
“没错。”
沈星河颔首确认,“你可以趁早在那边积攒人脉和资源,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沪城这边做点小买卖维持生计尚可,但千万别再碰工厂了。”
办厂是个吞金巨兽,投入巨大,一旦风向变了,回本无望,只会赔个底掉。
倒是轻资产的行当,暂时还能苟延残喘。
陈雪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思绪翻涌。
沈星河的分析并非危言耸听。
未雨绸缪总归是好的,香城那边值得投资。
可沪城如今繁华似锦,此时抽身,难免心有不甘,只怕错过这波红利,日后想翻身都难。
“星河,此事容我再细细思量。”
她最终给出这样的答复。
沈星河也不强求,点头表示理解。
人心隔肚皮,想劝动一个根深蒂固的人,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对了,你是不是提前知晓了什么 ?”
陈雪茹忽然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星河对未来的走向有着超乎常人的掌控力。
这绝不像是普通人能具备的视野。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信我便是。”
穿越者的身份,那是绝对不能示人的秘密。
陈雪茹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肯多言,便不再追问。
她大致能猜到,对方或许有自己的苦衷或考量。
毕竟沈星河此前已帮了她太多,若逼得太紧,反而显得不知进退。
“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沈星河收回思绪,淡淡说道:“咱们还是继续练功吧。”
次日清晨。
陈雪茹盘膝坐于床沿,吐纳间气息绵长,两夜苦修带来的疲乏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全身的活力。
她转过身,眸光清亮地看向沈星河:“沪城繁华已久,我们却未曾好好游历。
今日不如出门透透气?”
身为外来者,她确实该对这座城市的肌理有个直观认知。
沈星河瞥向手机,郑诚那边依旧静默无声。
既然暂无要务缠身,陪女友散心倒也不失为良策。
“准了。”
少女眼底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转身便钻回卧室。
不过片刻功夫,门扉轻响。
陈雪茹换上一袭剪裁得体的洋装长裙,步履轻盈地走出房间。
裙摆摇曳间,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扑面而来。
仅凭两个晚上的修炼,竟能令气质发生如此脱胎换骨的蜕变。
沈星河心中暗凛,那部 之玄妙,远超想象。
“这身打扮,可还入眼?”
陈雪茹原地转了一圈,裙角如花般绽开,带着几分娇俏询问。
这一动,风情自现。
沈星河脱口而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陈雪茹脸颊微红,嘴上却不饶人:“我才不屑做那杨贵妃呢。”
随即,她指尖轻点,似有所指:“你也去把那套西装换上,据说那是你的‘战袍’。”
她笃定,只要沈星河穿上那身行头,在这十里洋场,鲜有人能与之争锋。
沈星河并未推辞,转身进屋换衣。
当他再次现身时,陈雪茹忍不住轻叹:“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话中有话,这是以诗回敬刚才的调侃。
沈星河淡然一笑,谦逊道:“过奖。”
……
沪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陈雪茹并非单纯逛街消遣,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经营布匹绸缎的商铺上,暗中打探行情。
沈星河随行其后,闲庭信步,乐得清闲。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穿梭于主要商业街巷。
待将几家大型布庄走访完毕,陈雪茹心中已有了谱。
“物资匮乏程度,出乎意料。”
她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精光:“若能拿下一家规模尚可的工厂,其中的利润空间,恐怕大得惊人。”
沈星河对此并不意外。
办厂致富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打消。
或许,让她亲自碰几次壁,才是最好的教育。
正思索间,前方出现了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馆。
陈雪茹脚步一顿,眼中亮光乍现:“走,进去喝杯咖啡。”
话音未落,她已自然地挽住沈星河的手臂,携手迈入店内。
店面宽敞,空气里浮动着烘焙豆子的焦香。
“两位里面请。”
服务员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随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他们走向临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