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溪湖回来，周牧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带着孙雨薇、老马先去吃了晚饭，然后再次来到星曜在盛州古城的文旅基地办公区。
苏岚正和两个运营负责人在一楼会客区对着几块屏幕讨论演艺项目的动线方案。
见周牧和孙雨薇进来，她合上电脑，迎了过来。
“看完了？竹溪湖那边感觉怎么样？”
“先说说你的演艺项目。”周牧在沙发上坐下，“竹溪湖的事不急着定，演艺项目才是我们这次的正题。”
苏岚点头，从平板上调出一份方案，投到侧面的幕布上。
“盛州二期那个演艺标段，政府要求日接待量不低于三千人。我们内部做了两版方案。”
“一版是纯数字演艺，依托我们现有的AI数字人和全息技术，建设周期短，运营成本低。”
“另一版是文旅演艺综合体，带一个五百人的实景剧场和两个数字互动馆，投资额翻三倍，但门票和二次消费的想象空间大很多。”
周牧没立刻开口，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你的倾向呢？”
“第二版。”苏岚毫不犹豫，“内容上我们能把AI漫剧的Ip移植过来，做成可迭代的剧目。实景加数字，两条腿走路，既符合古城二期的定位，也方便后期拉高客单。追梦那边韩总已经表态，实景剧的制作团队他可以对接。”
“总投资你算过没有？”
“第一版六千多万，第二版一点五个亿。”苏岚道，“如果我们拿下综合运营，政府可以给到差不多三成的专项补贴，剩下的大头还是得自己扛。”
周牧端起茶喝了一口。
“星曜的现金流能扛吗？”
苏岚点头：“春节后现金流很好。眼下银行给我们星曜的授信额度也高，而且这边的投资款也不需要一步到位，光做一个演艺项目肯定没问题。”
“我唯一担心的是回报周期，实景演艺的培育期比数字内容长，前两年业绩会很难看。”
周牧放下茶杯：“那就把内容前置。先把数字互动馆跑起来，再做实景剧场。政府要的是日接待量，我们先把接待量做上去，再慢慢养实景的口碑。”
苏岚眼睛一亮：“跟我想的方向一致，只是投资节奏上要重新排。”
周牧微微颔首。
两人又就着屏幕讨论了一会儿。
周牧问了几个关于客单价、复购率和数字人导流的问题，苏岚一一答了，思路清晰，显然是已经想透了。
孙雨薇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大部分时间在做记录。
聊到晚上九点多，周牧看了眼时间：“具体情况我们明天和文旅集团的人去现场看过后再聊吧！”
苏岚点点头：“好的，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周牧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穿过一条短廊，刚走到拐角，便看见姜可儿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另外一身汉服，看起来还是有那种国风顶美的感觉。
“牧哥，你还没回去呀？”
她停在周牧面前，手指轻轻勾着一缕垂在胸前的发丝。
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姜可儿都喊他周总。没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周总就成了牧哥。
周牧对此也早已习惯。
“跟苏董谈点事情，刚结束。你呢？这个点还在工作？”
“我今晚还有一段夜场内容要补拍，在等灯光组。”姜可儿往前走了半步，仰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觉得我穿汉服好看吗？”
周牧扫了她一眼：“好看。”
“就这？”
“不然呢？还要我赋诗一首？”
姜可儿嘴掩笑出来：“牧哥，你这个人真讨厌，明明知道人家想听什么，偏不给。”
周牧道：“我还真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那我跟你说个秘密。”
姜可儿凑到周牧耳畔，胸前两团柔软隔着布料，大大方方贴在周牧的手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轻响。
孙雨薇从拐角处走了过来，脸色如常。
“牧哥，老马的车已经停在外面了。”
她又转向姜可儿，脸上绽开一个标准的笑容：“可儿，今晚不是要拍夜场吗？灯光组那边刚才在找你，说等你对完机位就要开拍了。”
姜可儿愣了一瞬，随即也笑起来，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先过去啦。周总，再见。”
“嗯，去吧。”
姜可儿转身走了，裙摆轻轻扫过地面。
等她走远，孙雨薇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牧：“周总真是好福气，上个洗手间都有网红投怀送抱。”
“所以你看到我有多自律了吧？”
“我不管，我吃醋了，今晚还要去你那里。”
“你那个房间，一天房费好几千，一晚都不睡？”
孙雨薇仰起脸，踮脚在他唇角极快地亲了一下：“我就要跟你睡！”
……
两人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周牧刷卡开门，孙雨薇跟在他身后，很自然地跟了进来。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转头道：
“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也不等周牧反应，直接走进浴室。
约莫二十分钟后，孙雨薇穿着浴袍出来。
与昨晚不同，今晚她没急着躺下。而是坐在床上，曲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周牧洗完出来，见她还坐在那里，便在床沿坐下。
“想什么呢？”
“牧哥。如果我不是你的助理，没有帮你做过那些事，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今晚看到姜可儿，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撩拨你的样子，你总是不接招。”
周牧沉吟片刻：“如果你不是我的助理，没帮我做过那些事，你现在大概率还在龙金当前台，或者已经跳去别的公司。我们大概只是点头之交。”
孙雨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是因为我替你做了那些事，你才留我在身边？”
“不是。”周牧伸手，拨开她额前那一缕还未干透的头发，“是你做了那些事之后，我才发现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孙雨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