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明源电子继续一字涨停,封单依旧稳如磐石,市场上那点惜售情绪像被焊死在了盘口上。
周牧白天在办公室只待了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推掉,连李文博发来的量化日报都只扫了个标题。
战斗打到这里,节奏已经不在盘面上了。他真正要防的,是那个被逼到墙角的赌徒。
晚上八点半,温禾家的影音室。
幕布上放着一部悬疑片。
温禾看得并不专心。从坐下到现在,她的目光至少三次从幕布上移开,落到周牧的侧脸上。
周牧转过头:“禾姐,你今天心不在焉。”
温禾往他那边靠了靠,很自然地把头枕在他肩上:“我是在想,明源电子闹得这么大,接下来会不会有人找上你。”
“已经有人找上我了。”
“哦?”
“彭子昂派人去挖雨薇,被拒了。今天下午又托人给我递了个意思,说想见一面,把事了结。”
“你怎么说?”
“我没理他。”
温禾沉吟片刻:“他这个人我以前听过,有点小聪明,但骨子里就是个赌徒。赌徒被逼到没路走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牧的手搭在她肩上:“我已经让郑伟把安保等级提上去了,她们几个平时出入,都有人跟着。你身边,我要不要也安排一下?”
温禾仰起脸,眼睛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还真是把我当成周太太管了。”
周牧很自然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温禾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你保护好她们就行,我身边的保镖,不比你安排的差。”
周牧微微颔首。温禾的保镖他自然也认识,是专业出身,很可靠。
片刻后,温禾又轻声问道:“明源电子的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目前看来不需要。”周牧顿了顿,“而且我希望最好用不上你。”
温禾微微点头:“那云栖呢?”
“你派人去看过了?”
“嗯,我让项目团队去实地待了三天。底子确实像你判断的那样,一期运营的问题可以修正,二期那些可售物业如果规划得当,整体价值能翻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陈建明这个人,身上有点老派企业家的执拗,但做事不浮夸,可以合作。”
“所以你想等我这波忙完,一起过去看看?”
“你答应过我的。”温禾抬起头。
“我记着呢,这项目是我牵头,理所当然陪你去。”周牧低头看她,“快了,我算过彭子昂的老底,他接下来最多还能扛两三个板。”
他顿了顿,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温禾轻笑:“你当你禾姐是小白花吗?”
周牧了然。
温禾对他百依百顺,让他都差点忘了,她还是个掌管数百亿资产的女总裁。
商场上的破釜沉舟,殊死相搏,在她眼里应该早就见惯。
幕布上,电影已进入尾声。
温禾道:“这结局太假了。”
周牧拿起遥控器,把画面按掉:“我只看了前十分钟就知道这是一部烂片了。”
“那你前面怎么不说?”
“看什么片子不重要。”
温禾看他一眼,唇角微翘。
两人回到主卧。
“我先去洗澡。”她说。
“一起?”
温禾看了他一眼:“No!”
主卧的浴室很大。
温禾站在洗手台前,把头发松松挽起,褪下居家的衣裤,赤脚踩进淋浴间。花洒打开,温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在玻璃上慢慢铺开。
她刚挤出一点沐浴露,就听到浴室门被推开。
透过氤氲的水汽,她看到他的轮廓。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洗到背。”
周牧跨进去,将她吻住。
温禾的背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周牧问。
“又凉又烫的。”她搂着他的脖子。
“那就抱紧点。”
周牧把她托起来。
花洒还在落,水珠溅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水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谁的……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温禾是被周牧用一条大浴巾裹着抱回床上的。
她整个人软得像是刚从温水里捞出来,连指尖都不想动。
“你把我这件浴巾也弄湿了。”温禾裹在浴巾里,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刚才在浴室里你怎么不说。”
“没力气……”
周牧笑着掀开被子,把她连人带浴巾塞进去,自己也躺到旁边。
温禾从浴巾里挣出来,把湿掉的浴巾踢到床尾,然后很自然地滚进他怀里。
“周牧。”
“嗯?”
“我们的事,你那几个小仙女是不是知道了?”
“我真没说,但岁岁那丫头自己猜出来了。”
“她怎么猜出来的?”
“那次我在你这里过夜,岁岁打视频过来,看到背景跟家里不一样。”
周牧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基本上每隔四天就会在外面过一次夜,她们又不傻,自然能猜出我在外面还有个家。”
温禾仰起脸看他:“为什么你在外面过夜,就能猜到是我这里?”
周牧伸手将她环住:“因为我的社交圈很简单,平时极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基本上接触的女人就你们几个,排除掉那些不可能的以外,剩下的一猜就知道是你了。”
温禾勾起嘴角:“你一个花心大萝卜,怎么好意思把自己说得很纯洁一样,还社交圈很简单。”
周牧抬了抬下巴:“以我的条件来说,我这算是圣人标准了。”
温禾抿了抿嘴:“我到现在只有你和绾绾她爸,那我算什么标准?”
“绝对大圣母了。”周牧顿了顿,“绾绾什么时候回国?我都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呢。”
“她应该暑假就会回来,到时候你自然会看到。”
“你就不打算先给我看看照片,免得我认错人吗?”
“不打算。别打我女儿主意。”
“温禾,你在说什么呢!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老公,对不起,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更说明你心里就是这么想,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
“老公,真的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向你道歉。”
周牧心中憋笑,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
“口头道歉可以,但不是这种口头方式。”
温禾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嗔怪地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赶紧地,我现在心里委屈的很。”周牧催促。
温禾抿了抿嘴,把头埋进被子里…………
………………
(感谢昨日给本书打五星好评的读者老爷们,为表诚意,从明日起,本书开始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