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陈岁岁开着那辆保时捷911和白露一起回学校。
白露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露露。”陈岁岁主动开口，“你是在想宁柠姐的事吧？”
“是的，我听你们说话……你们跟周牧哥……都住在一起？”
“对。宁柠姐跟牧哥哥的关系，跟我和牧哥哥的关系一样。”
白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你就……不介意吗？”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但我很快就想通了。牧哥哥把每一件事都告诉我，让我自己选，是我自己选择留在他身边。”
白露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牧年轻、帅气，有花不完的钱，还听说一小时打底……
代入一想，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换她，她也乐意。
当然，她知道陈岁岁跟她说这事，完全就是对闺蜜的坦诚，没别的意思。周牧看她的时候，眼神里也从来没有过别的东西。
“你们的生活比我想象的精彩多了。”
陈岁岁的唇角微微扬起：“我现在就觉得，家里多一个人挺好的。牧哥哥不在家的时候，还有人陪我吃火锅。”
白露又安静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陈岁岁偏头看她。
“以前觉得你大大咧咧，现在才发现，你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比我聪明多了。”
“怎么说？”
“你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而我却一直弄不清。”
“又想到小杨了？”
白露靠在椅背，转头看向窗外：“以后叫他杨杰吧。”
……
数日后。
启明资本，交易室。
李文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量化模型回测数据和实时交易信号看了很久。
“李总。”前排交易员报告，“三个标的全部触及入场阈值。”
“执行。”
两个交易员同时敲下键盘。主屏幕上跳出三组实时成交数据，买盘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建仓，成交均价几乎贴着当时的最优卖价，滑点控制得近乎完美。
“第一组信号落地。”
“第二组信号触发……”
就在这时，交易室的门被推开。
周牧走进来，孙雨薇跟在他旁边。
“怎么样？”
“超出预期。”李文博把最终报表递过去，“三只标的，做多信号共触发十七次，有效执行十七次。综合年化夏普比率3.1，日内最大回撤控制在8%以内，超额收益显着跑赢基准指数。”
周牧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做空信号呢？”
“触发四次。”李文博推了推眼镜，“您之前说过，做空的优先级永远低于做多。”
周牧微微颔首。
李文博犹豫了一下：“周总，不过您前期设置的这个止损阈值确实太宽了。每次信号触发，风险敞口都很大。”
周牧摆摆手：“按我说的做就行。”
刚说完这句，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沈安然打来的。
“喂，安然，怎么说？”
“周牧。”沈安然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语气有些不安，“老段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老婆出轨，还闹着要跟他离婚，一两句说不清，你有时间吗？来一趟公司，最好把清辞也叫来。”
听到这个消息，周牧脑中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辰芯的项目进展会不会被耽误，而是想到了这个大瓜，应该马上去吃最新鲜的。
“你别急，我马上带清辞一起过去。”
挂掉电话，他跟孙雨薇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
辰芯半导体，cEo办公室。
周牧推门进去的时候，段北辰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背脊微微弯曲。
沈安然坐在他对面，面前那杯咖啡早已没了热气。
周牧在段北辰旁边坐下。
顾清辞跟在后面进来，沈安然朝她点了点头，她便会意地坐到了另一侧。
“老段，怎么回事？”周牧开门见山。
段北辰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太太和她的网球教练在一起了，现在闹着要跟我离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牧突然想起以前吕鑫曾开玩笑提过一句，说段北辰“哪天老婆跟人跑了，他都觉得自己不值得多花时间去深究”。
一语成谶。
不过看老段这反应，倒是挺郁闷的，不像是不值得多花时间去深究。
沈安然低下头，若有所思。顾清辞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准备记录。
顾清辞问：“你们结婚几年了？”
“三年。”
“你太太做什么工作？”
“她没工作，全职在家。我们也没孩子。”段北辰顿了顿，“三个月前，她说待在家里无聊，想运动运动，就报了网球课，每周三次。没过多久，她就跟网球教练好上了。”
顾清辞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段北辰叹了口气：“昨天实验室的仿真提前跑完，我下午就回家了，然后看到他们两个在我们的卧室里。”
周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尼玛，夫目前犯，老段实惨！
“然后呢？”他问。
“我当时很生气，冲上去质问。然后那个网球教练力气很大，把我按倒在地上。”
砰！
周牧重重一掌拍到茶几上，把沈安然和顾清辞都吓了一跳。
“草！狗男女还敢对你动手？”
“他们没打我，就是把我按在地上。然后我太太说既然被我发现，干脆就离婚。她要求分割我一半财产，包括我在辰芯的股权。”
沈安然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这问题已不是段北辰的家务事。
辰芯半导体当前正在第二次流片的关键阶段，如果股权因为离婚纠纷被冻结或分割，投资方、客户、供应商都会受到影响。
“真他妈贱人一个！”周牧忍不住道，“她出轨在先，让她净身出户都算客气了，要是在古代应该被浸猪笼。”
顾清辞道：“法律有明确规定，婚内出轨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有一定影响，但没那么大。真要是对簿公堂，段总能拿到六成比例，就算不错了。”
“老段赚钱养家，然后被戴了一顶大绿帽，现在还要给狗男女分钱？让狗男女花他的钱？这法律到底是保护谁啊？”
段北辰听周牧一口一个狗男女、绿帽子……又回想起昨天看到那一幕，心里只觉得倍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