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某私人会所门口。
王鸿业、彭子昂、刘志远三人从门内走出，脸上都带着酒意。王时鸣作为晚辈，跟在三人之后。
彭子昂道：“王哥，这事我跟老刘已经碰过好几轮，只要咱们三方一起发力，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刘志远跟在旁边，连声附和。
王鸿业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那种看不出深浅的笑容。
司机将黑色迈巴赫开到门口。
王鸿业朝两人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改天再聚。”
王时鸣跟着父亲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车窗外的客套声被隔在了外面。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爸，我们真要配合彭子昂，做空自家公司的股价？”
王鸿业没回答儿子的问题，沉吟片刻，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想不通姓周那小子为什么要买我们家股票。”
“谁知道呢！我估计就是乱来，刚才那刘志远不也说了，周狗都是瞎买的，没一点逻辑。”
王鸿业微微皱眉，确实想不出缘由。
想夺控股权？周牧手头这点筹码还差远了。
想投资或者投机？理由也不成立。
“爸，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彭子昂和刘志远说的三赢，会不会是忽悠我们？”
王鸿业看了儿子一眼，觉得这小子似乎有点长进，知道第一时间先考虑会不会是坑，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无脑蛮干。
“可以先配合他。”王鸿业顿了顿，“彭子昂承诺的是先做空，后做多，多空双吃。如果承诺能兑现，配合他对我们有好处。”
“如果他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们损失也有限，打不了以后一拍两散。”
王时鸣沉默了几秒，试图消化父亲这番话。
王鸿业继续道：“前期可以配合他释放一些利空消息，把股价打下来。我们股价本来就低，再低一点也无妨。关键看他能不能兑现承诺，在低位把股价拉上去。”
他心里还有其他计划，不过没必要让儿子知道。
王时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爸，周狗不知道什么来路，我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他到底有多少钱。”
“连魏平那个老狐狸都查不到，你能查到？”王鸿业摆了摆手，“这次是魏平要动他，我们只是配合。赢了，大家都好。输了，跟我们王家关系不大。”
魏平这老狐狸自己不下场，他王鸿业也不是傻子，会把自己摘干净。
“这事你要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我又不是没脑子，知道轻重。”
王鸿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车窗外。
对他来说，周牧还不值得他费尽心思对付。
可现在，老狐狸把糖都递到他嘴边了，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而且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也是他很乐意做的一件事。
“先看看彭子昂这第一枪打得怎么样吧。”他收回目光，“如果真像他说得那样，反复收割那小子，倒也不错。”
王时鸣重重点头。
……
周日清晨五点半，海城国际马拉松起点区。
天还没完全亮透，浦江沿岸的楼群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周牧站在全程马拉松集结区的人潮里，穿着一身深灰色速干衣，有模有样地做着热身运动。
他旁边是蒋心怡，一身黑色压缩衣，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在转动脚踝。
“心怡姐，你最好成绩是多少时间？”
“4小时02分。”
“那这次很有可能突破4小时吧？”
“这是目标，希望能突破。”她顿了顿，又提醒道，“你第一次跑，不要太勉强，当成积累经验就行。”
周牧自信地笑了笑。
他是世界上体能最好的男人，小小马拉松，他觉得不在话下。
不过，他跟蒋心怡没那么熟，所以吹牛逼的话，还是等跑完再说。
发令枪响。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起点线。
前五公里，周牧跑得极其轻松。
晨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微凉。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散步，身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喘粗气，他的呼吸节奏却稳得像在静坐。
坚韧不拔带来的体能充盈感让他觉得自己能这样跑一整天。
跑到十公里的时候，蒋心怡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呼吸一点没乱？”
周牧点点头：“还好。”
蒋心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十五公里，蒋心怡已经被远远甩到身后，但周牧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体能依旧充沛，呼吸节奏也没乱。
但小腿肌肉开始发紧，膝盖和脚踝在每一次落地时承受的冲击力，正在一点点积累。
三十公里。
周牧觉得脚底已经在疯狂抗议。
为了减缓身体承受的冲击，他不得不减慢了速度。
四十公里。
路边的观众越来越多，欢呼声越来越响。
周牧觉得小腿肌肉有抽筋迹象，脚底踩下的每一步都感觉是在燃烧。
他觉得自己是没苦硬吃，不过只剩下最后两公里，爬也要爬过去。
3小时58分，他冲过了终点线。
离冠军差远了，但也有中上水平，比大部分马拉松爱好者都要强。
周牧没有瘫坐在地上，他的体力依旧充沛。
就在这时，系统淡蓝色界面在脑海中缓缓展开。
【叮！】
【检测到宿主实现人生里程碑：第一次完成全程马拉松】
【当前里程碑进度：8/24】
【解锁权限：觉醒之力】
【权限说明：宿主的力量与敏捷获得深度强化，当前已达到人类理论峰值，身体强度全面提升。】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沿着血管流淌到全身。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微微震颤，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和脚底，在暖流涌过的瞬间就彻底平复。
他握了握拳，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突然，还想再跑一次！
……
此刻，陈岁岁就在终点区域的围栏外，刚才看到周牧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简直把她激动坏了。
不过，她现在还只能站在外面，得等周牧自己从里面出来。
陈岁岁旁边还有个人，她的室友兼闺蜜白露。
白露的男朋友杨杰今天也参加了马拉松，所以她跟陈岁岁一起在终点线等着，只是现在杨杰还看不到影子。
“周牧哥怎么跑完跟没事人一样？这什么身体素质啊？”白露一脸不可思议，“杨杰还不知道在哪一段趴着呢！”
陈岁岁抿着嘴笑。
白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岁岁，你老实交代。周牧哥体力这么好，那方面是不是也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