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向沈安然：“辰芯半导体这点蚊子肉，连我都不太看得上眼，温禾手头掌管着几百亿资产，她怎么可能看得上？”
沈安然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看向周牧。
“说起来，你最近投资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星曜刚稳住，可梦文化还在谈，现在又打算投资芯片领域。”
“看着热闹，其实也就投了一个星曜。”
“你是打算往职业投资人方向发展了？”
周牧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职业投资人哪够，至少也要到禾姐那样的水平。”
沈安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两人继续早餐。
周牧看了看时间，离下午一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要不要出去走走？”
“嗯。”沈安然道，“我也正好有这想法。”
“你有什么建议吗？去哪儿？”
“去灵隐寺吧。我想拜拜佛，最近运气不太好。”
周牧笑了笑，正准备答应，手机响了。
是一个杭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
“喂？”
“周总，您好，我叫赵晨，可梦文化原来的技术合伙人。我听说您人在杭城，能不能见面聊一聊？关于韩岱和孙雷的一些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苏董给我的。她说您是可以信任的投资人。周总，有些事我希望您能够在签合同之前知道。”
周牧想了想：“你来我这里？”
电话那头顿了顿：“如果您方便的话，最好是来我这边，我有些东西，您看到后，就全都清楚了。”
打完电话，周牧把手机收回口袋。
沈安然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怎么了？”
周牧道：“灵隐寺先欠着，我们有个更重要的人要见。”
……
周牧和沈安然按照地址，来到城西一个老式居民小区。
赵晨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他带着二人来到一栋单元楼内。
“周总，沈总，请进。”
这是一间普通民居，一百来平方，客厅改成了办公区，几张旧办公桌挤在一起，桌上摆着电脑，墙边堆着几箱泡面和饮料。
房间里坐着六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三十岁。
他们看到周牧和沈安然进来，都站起身，表情里带着拘谨和期待。
赵晨简单做了介绍。
他们七人都是可梦文化最早的技术团队成员，有人负责AI模型训练，有人做剪辑，有人做内容生成。
“韩岱和孙雷当初拉我们入伙的时候，说公司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股份。”
赵晨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递给周牧。
“这些是我们当初签下的协议，还有工资流水。我们拿着比市场低一半的工资，每天干到凌晨两三点。”
“后来他们把公司做起来，拿到第一轮融资，就翻脸了。说当初承诺的股份只是口头约定，没有法律效力。我们去闹，他们直接叫保安把我们赶出了公司。”
旁边一个女的忿忿不平道：“可梦文化所有早期的作品都是我们做出来的，现在这些作品成了他们的招牌，却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赵晨从电脑上调出一些原始文件，并指出文件创建时间。
这些都比可梦文化的AI短剧作品发布时间更早，而且文件数据齐全。
周牧平静道：“我不是法官，你们请我来这里，看这些没意义。”
赵晨推了推眼镜，又调出一段AI生成的动漫短片。
“周总，这是我们最近做的东西，您觉得怎么样？”
周牧和沈安然看了看，画面精度和转场流畅度都相当出色，与市面上那些廉价AI生成内容有明显的质感差异。
赵晨继续道：“我们虽然人少，但可以完整覆盖AI短剧漫剧的全流程。可梦文化现在的技术骨干，一半是我们带出来的。他们对外说公司有完整的技术团队，但核心的东西，全是我们留下的底子。”
“我跟您联系，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想让您知道韩岱和孙雷是什么人。他们一个装的老实，唱红脸，一个油嘴滑舌，唱白脸，我们当初就是这样被骗的。”
“第二是希望星曜直接投资我们团队。你们需要的AI短剧漫剧，我们全部可以胜任，而且做出的内容质量，只会比可梦更好。”
周牧和沈安然都没想到这次来杭城，还会遇上这么一档子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周牧看向赵晨：“你们的事，苏董应该都知道吧？”
赵晨点点头：“我也是昨天晚上从可梦一个前同事那里得知了此事，今天一早就找到苏董的联系方式，跟她说明了情况，苏董让我跟您联系，说您可以做主。”
周牧沉吟片刻，道：“你们这事来得突然，我们需要回去跟苏董商量一下。到时候可能还会派专业的人来看看你们的真本事。”
赵晨忙道：“这是自然，我们一定不会让周总、沈总失望。”
……
从居民楼出来，已经临近中午。
沈安然问：“你觉得赵晨这个人怎么样？”
周牧想了想：“目前看起来，觉得还不错，他们这小团队给人感觉也挺靠谱。”
沈安然又问：“那韩岱和孙雷呢？”
周牧正想说，手机响了，是韩岱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免提。
“周总，我跟孙雷商量过了，大家各让一步，估值调整到六百五十万，您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似乎在等周牧的回应。
周牧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电话。
他看向沈安然：“有些人不值得给第二次机会。”
沈安然嘴角微微一弯：“周总越来越霸气了。”
周牧笑了笑：“现在去灵隐寺吗？”
沈安然犹豫了一下：“算了，回家吧。”
“不打算求神了？”
“我看着赵晨他们七个人挤在那么小的地方，还在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忽然觉得自己那点不甘心，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周牧轻轻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就回海城。”
（晚点还会加更一章，祝大家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