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雯收回落在宁柠身上的视线,转向柜台后的柜姐:
“我之前预定的那只女装日志到货了吗?”
柜姐连忙点头:“赵小姐,已经到了,我这就给您拿出来。”
她转身走进里间,不一会儿端出一个深绿色绒面托盘,上面躺着一只全玫瑰金镶钻表盘女装日志型腕表。
赵雯拿起手表,慢条斯理地戴在手腕上,翻过来覆过去地端详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腕朝宁柠的方向晃了晃。
“宁柠,你觉得怎么样?”
宁柠淡淡扫了一眼:“挺好看的。”
赵雯见她反应平淡,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些,又把手腕伸到王鸿业面前:
“老公,你觉得好不好看?”
王鸿业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瞥了宁柠一眼。
赵雯注意到这个细节,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老公,我喜欢这只。”
王鸿业没多说什么,掏出银行卡交给柜姐。
此刻,周牧的目光正落在专卖店最显眼位置的独立展柜内。
里面只有一只手表。表盘外圈镶满彩色宝石,渐变色调从红到紫,在射灯下像一道凝固的彩虹。
这是一只彩虹迪。
劳力士所有系列中最顶级的存在,没有之一。
“这只彩虹迪,我要了。”他指了指展柜。
柜姐闻言愣了愣,面露难色:“先生,这只彩虹迪只是展示用的,不对外出售。”
赵雯还记恨着周牧前面嘲讽她是王时鸣年轻妈妈的事,看到这一幕,以为抓住机会,立即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周先生,这只彩虹迪在二级市场要三百万,而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你这是明知故犯啊!”
她的意思很明显,嘲讽周牧明知道人家不会卖,所以假装要买,没钱装大款。
周牧没有理她,只是对柜姐说道:“你查一下我的信息。”
他把手机号报给柜姐。
柜姐走到前台,在系统里输入周牧的手机号。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迅速直起身,快步走回周牧面前。
“周先生,非常抱歉,刚才没有第一时间为您服务。您是我们的VVIp客户,这只彩虹迪完全在您的购买权限之内。”
话音落下,整个店内骤然安静。
原本还打算再说几句刻薄话的赵雯,脸上表情已凝固。
王鸿业表面若无其事,却装作不经意地偷偷多瞄了周牧几眼。
宁柠也同样觉得震惊。
上次买大G的时候,她就震惊过一回,但大G毕竟不是特别稀缺的东西。
可这次的彩虹迪不一样。
奢侈品行业内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柜姐继续恭敬道:“周先生,如果您需要购买这只彩虹迪,我们可以按公价为您走流程。”
“多少?”
“108万。”
周牧拿出银行卡:“要了。”
【叮!零元购权限生效,本次消费1,080,000元,系统全额补偿1,080,000元,本期零元购余额297,615元。】
赵雯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只全新彩虹迪,拿二手市场上可以卖300万,他这100万出头就拿下,相当于白赚200万。
更令她沮丧的是,她口口声声喊“老公”的王鸿业都不可能当场买下这只表。可宁柠的男朋友,却买下了,还是当着她的面。
她什么都想跟宁柠比,结果什么都比不过。
柜姐小心翼翼地将彩虹迪从独立展柜中取出,正准备包装,周牧却抬了抬手。
他取过彩虹迪,拉起宁柠的手,将这只镇店之宝戴在了她的腕上。
“表带有点长,等会儿让他们调整一下。”
宁柠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彩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为感动,最后化作一抹只对周牧展露的温柔笑意。
赵雯站在原地,看着宁柠腕上那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彩虹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只30多万的女装日志,突然觉得不香了。
周牧现在已经装到逼王境界,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
他牵起宁柠的手,看都没看王鸿业和赵雯一眼,径直离开。
……
两人离开劳力士专卖店,走了一段路,宁柠忽然开口:“这彩虹迪太贵了,我不要,应该你戴。”
周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刚才在店里为什么不说。”
宁柠抬了抬下巴:“我想气气赵雯。”
周牧笑了:“那你以后还可以一直气她,这表我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宁柠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我担心岁岁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岁岁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周牧顿了顿,抬起戴着国米圈的那只手,“你有你的心意,我也有我的心意。”
宁柠抬眼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大庭广众下,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周牧调侃道:“现在手还酸吗?”
宁柠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不告诉你!”
……
当晚,王鸿业回到家中,王时鸣正半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王鸿业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你认识周牧?”
王时鸣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周牧?爸,你怎么知道这人?”
“今天在外面碰到。他说跟你是同届校友,跟你很熟。”
“卧槽,那姓周的狗逼……”
“咳!注意说话。”
“我……”王时鸣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王鸿业皱了皱眉。
怪不得今天听周牧说起“很熟”的时候,语气有点怪。现在看到儿子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时鸣继续道:“这小子大学时候就是个穷屌丝,有个女朋友叫张瑶,长得还行。他毕业后进龙金证券工作,后来被开除,然后跑去开网约车。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钱多得花不完。”
他絮絮叨叨,将自己在周牧面前被打脸的经历一一说出。
“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花钱跟倒水一样。”
“他什么来路?”
“查过,没查出来。他家里就是鹿城那边的普通家庭,听说他的钱是炒币开百倍杠杆赚的,也不知道真假。”
王鸿业沉默了几秒。
炒币突然成了暴发户,几十亿人里面,总有那么几个运气爆棚的确实能做到。
可暴发户成不了劳力士的VVIp,更不可能在专卖店里用公价买到彩虹迪。
王鸿业看了眼自己这个有点养废了的儿子,没再多说,起身往书房走去。
他想起今天那个年轻人在店里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对长辈或上位者的局促。
那是真正有底气的人,才会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