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穿过玄关，目光扫过客厅。
河鸣九里她已来过多次，从空荡荡的客厅到如今渐次充盈的细节，每一步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但每次来，这房子还是会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跟着周牧走进书房。
“帮我选画。”
周牧在书桌前坐下，指了指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着一家画廊的官网首页。
购房补贴还剩下二百多万，家里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了，剩余的钱他打算用来买几幅画。
一亿八千万的豪宅，当然不好意思挂某宝上那种几十块的工艺品。
宁柠走到他身侧，俯身看向屏幕。
“你有看上的吗？”
“没有，我都看不懂。”周牧坦然道，“所以需要你这个美术生帮忙。”
宁柠在周牧旁边坐下，开始认真选画。
“你怎么找到这家画廊的？”
“问AI，它给我列了几家海城知名画廊，我大致看了下，觉得他们家的画作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这家画廊很有名，老板是国美出来的，挑的作者都有功底，不是那种靠噱头炒作的。”
周牧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专注的样子。
“你看画呀，总盯着我干嘛？”
“我看不懂画，但能看懂你。”
宁柠白了他一眼，继续把目光移回到屏幕上。
片刻后，她指了指屏幕：“这幅我觉得很不错。”
屏幕上是一幅江景油画，暮色中的江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晚霞染成暖橙色。
“为什么？”
“你看左侧那片水面，用了多层罩染的技法，这种处理方式在自然光线下会随着时间变化。”
宁柠说了一大通这幅画的优点，但停在周牧耳中就两个字“选它”。
周牧看着她：“你当初怎么没去搞艺术。”
宁柠撇了撇嘴：“搞艺术要饿死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有花不完的钱？”
接下来半小时，她又选下了三幅。
“就这几幅了，不过我们还需要去画廊看看实物才行。”
周牧道：“那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宁柠点点头。
选完画，周牧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出书房，来到另一扇门前。
“打开看看。”
宁柠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正对着江面。
“这间房采光好，以后你来的时候，这就是你的房间。梳妆台的尺寸是按你之前选的沙发配色定的。衣帽间空着，等着你来填。”
宁柠愣了好几秒，然后把脸别到一边。
“谁要住你这里。”
她的语气带着娇嗔，可说完后，却悄悄伸手摸了摸梳妆台的面板。
“不喜欢？”
“不喜欢。”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周牧走过去，手轻轻落在她腰侧，然后低下头吻住她。
宁柠美眸微阖，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颈。
她现在已学会积极回应，而不是像过去那么生涩。
她感觉到他的手贴在她腰侧，指尖沿着肌肤一寸寸划过。
周牧的手停在她后背，指尖触到了内衣的搭扣。
她的呼吸乱了，但没有推开，环在他颈上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些。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宁柠的身子一软，陷入床垫中。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开，落在她的下颌，再沿着脖颈的弧度一点点往下。
宁柠仰起头，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皮肤，直到她感觉到周牧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移，试图解开她身上最后一道防线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周牧。”
“嗯？”
“你答应过我的……”
她已默许他往上了，但往下还是不行。
周牧笑了笑：“行，这是你的房间，你这个房主说了算。”
宁柠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领，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
她看了周牧一眼，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然后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深绿色的绒面盒子，递到周牧面前。
“给你的礼物。”
周牧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只男表：
劳力士格林尼治型，蓝黑陶瓷圈，国米圈。
他抬起头：“怎么给我送这么贵的礼物？”
宁柠莞尔道：“你送了我那么多礼物，我也该有所表示。”
周牧知道这只表市价10万左右。
这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宁柠一个普通上班族而言，大概得把自己这几年的家底全掏出来。
他看着宁柠，认真道：“以后别这样花钱，你买不买礼物，我都一样。”
“你有你的心意，我也有我的心意。”宁柠抿了抿嘴角，“不过你放心，我的实力已不允许我在近期内再表达心意了。”
周牧笑了笑，把手伸到她面前。
宁柠会意，从表盒里取出手表，将表带绕过他的手腕，指尖在搭扣处轻轻一按。
“好了。”她端详了一下，抬起眼，“等哪天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去给你换只百达翡丽。现在嘛，你就先将就着。”
周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宁柠靠在他胸口，安静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瑶瑶说，她已经拒绝了她单位追她的那个男的。她说那人条件其实不错，但她就是没感觉。”
周牧随口道：“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大概是心里闷，找个人说说。她还说，以前总觉得合适最重要，现在才发现，合适跟喜欢是两回事。”
“她还是那个既要又要的张瑶。”
宁柠把脸贴在周牧胸口。
她觉得男朋友说得没错，但也不想说闺蜜坏话。
过了片刻，她从他怀里直起身子。
“任务完成，我得回去了。”
“不是说好了我们明天去画廊吗？”
“是啊。”
“那你现在回去，明天一大早又要过来，不是多此一举？”
“为什么明天一大早又是我过来？”宁柠努了努嘴，“我是义务劳动，难道不该你到我家带我吗？”
“我跑一趟也麻烦。”周牧顿了顿，“今晚留下吧！”
宁柠犹豫了两秒，站起身，犹犹豫豫道：“这样不太合适吧！”
周牧笑了笑：“这次我说了算。”
宁柠转过身：“那你保证，不许半夜溜进来。”
周牧抬了抬下巴：“我一向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