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岁看了看父母，平静道：“你们为什么反对？是因为觉得他没钱，配不上我对吗？”
陈父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岁岁，这不是嫌贫爱富的问题。”他看向女儿，语重心长道，“两个家庭条件完全不对等的人在一起，注定不会幸福。你们的金钱观、价值观，完全不一样，以后会有很多矛盾。”
陈母点点头：“你爸说得对。一个连房子都要靠租的人，拿什么给你未来提供保障？”
陈岁岁道：“他有自己的房子，刚买的。”
“刚买了房子？”陈母愣了愣，“在海城？”
“嗯，在海城。”
“哪里？”陈父问，“松江？奉贤？”
陈岁岁摇摇头：“不是。”
陈父眼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泯灭了。
他一个老海城人，松江、奉贤的房子在他眼里已经算不堪入目了，连松江、奉贤都不是，那就只有金山、崇明。
哎，这两个地方，也能算房子吗？
他正打算开口，却看到女儿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
“这是他的房子。”
夫妻俩定睛一看。
照片里是一张从室内拍的客厅全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江景，窗外可以看到外滩的轮廓线。
“马上打电话跟他分手。”陈父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这小子人品不行。”
陈岁岁愣住了：“为什么？”
陈父指着照片：“他这是房子吗？这照片明明是在酒店里拍的。”
陈岁岁挑了挑眉，还以为老爸见过多大世面呢！就这？
“那你们再看看这几张。”
她把照片往下翻，从卧室到衣帽间，从空中花园到天际泳池……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陈母问：“这是哪个楼盘？”
“河鸣九里。”
陈父皱了皱眉：“他是不是在里面当保安？骗你说房子是他的？这年头骗子很多。”
陈岁岁差点被气笑。
“那你觉得保安有这东西吗？”
她翻出了相册中的王牌。
那是一张不动产证的翻拍照，红色的封皮，翻开的内页上赫然印着周牧的名字，坐落地址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河鸣九里。
陈父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证……是真的？不会是用AI做的吧？”
“今天我跟牧哥哥一起去不动产中心领的，而且我刚刚就是跟他从河鸣九里回来。”
陈母接过手机重新看了一遍，脸上原先的怒容已完全被震惊取代。
“这房子多少钱？”
“不贵。”陈岁岁抬了抬下巴，“也就一亿八千万，全款。”
陈父的嘴角情不自禁抽了抽。
陈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番“跟着租客吃苦受累”的话还挂在嘴边，现在一个字都接不下去了。
陈岁岁继续道：“有些东西，本来我还不敢跟你们说，现在摊牌吧！”
她走进自己房间，很快捧着一大堆东西出来，摆到父母面前。
爱马仕的康康包、卡地亚的戒指、梵克雅宝的项链手链、香奈儿套装……
“这些都是牧哥哥给我的礼物。以前我跟你们说，都是假货，其实全是他带着我一起在专柜买的，全是正品。”
夫妻俩没出声。
原来女儿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不是鬼迷心窍，是掉进福窝了。
陈岁岁看着父母吃惊的样子，越装越起劲。
“其实这些小礼物也不值一提啦！再给你们看个重磅的。”
她伸手到包里，掏出一把钥匙。
保时捷911的钥匙。
“牧哥哥要换车了，他说他的保时捷911以后归我。”
陈父问：“最近一段时间，外面路边经常停着一辆保时捷，还很新，那是他的车？”
“不是。”陈岁岁摇摇头，“是你女儿的车，归我了。”
夫妻俩互看一眼，突然觉得那小周好像很不错。
陈母柔声责备道：“你这孩子，跟小周交往的事，怎么不早说？让我跟你爸也有个心理准备。”
陈岁岁傲娇地扬起头：“你们给我机会说了吗？一进门就让我一刀两断。”
陈母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妈也是担心你。”陈父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岁岁又转头看向父亲。
“老陈同志，你有没有发现，自己酒柜里少了什么？”
陈父愣了一下，转身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一瓶一瓶看过去，然后停住了。
“嗯？我那瓶木桐呢？”
陈岁岁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再次回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
“你那瓶红酒被我偷了，拿去跟牧哥哥庆祝一件事。牧哥哥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批评我说不该偷爸爸的酒，然后给我这瓶酒，让我还给你。”
陈父对红酒也有一定了解，看到女儿手里那瓶酒的酒标，瞳孔一震。
82年拉菲！
陈母疑惑道：“可我听说小周好像在开网约车，这是怎么回事？”
陈岁岁努了努嘴：“他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开两小时，他说在车内看形形色色的人，见形形色色的事，很有意思。不过，他的主业是做投资的，我现在签约的那家传媒公司，就是他投的。”
原来开网约车是为了体验生活！
夫妻俩觉得这小周真不错，这么有钱还能放下身段。
陈父把老花镜重新戴上，拿起那瓶82年拉菲，仔细端详。
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
“岁岁。”
“嗯？”
“那个……你可以问问小周，什么时候有空，请他出来吃个饭……”
“还出来吃什么饭。”陈母打断道，“请小周来家里。我以前就觉得小伙子长得挺帅，跟我们家岁岁很般配。”
陈岁岁扬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明明双方门不当，户不对，可他们这会儿咋不提了？
陈母看出女儿的心思，瞪了她一眼：“下次别在楼下亲嘴了，给邻居看到，影响不好。”
陈岁岁的脸腾地红了。
刚才还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瞬间被这句话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