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城，刚过下午三点。
周牧带着沈安然先到星曜公司，跟苏岚聊了下赵晨团队的事。
三人很快商量出结果，下周由苏岚亲自去杭城考察。
可行就投，不可行就取消这个投资项目，可梦文化已绝不考虑。
……
两人从星曜出来，天色还早。
沈安然坐进副驾驶，侧头看了周牧一眼，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今天不会再去开网约车了吧？”
周牧挂挡起步：“昨天已经旷工一天，现在技痒难耐。”
沈安然忍不住笑了，不过她知道周牧有这怪癖，也不觉得奇怪。
“我们刚从杭城回来，你开了这么久的车，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周牧耸耸肩：“现在若是有马拉松比赛，我进场直接能拿冠军。”
拥有坚韧不拔的男人，就是这么自信。
沈安然只当他在开玩笑，没再追问。
车子很快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她下车跟周牧挥了挥手，就此别过。
周牧回到出租房，刚把门带上，手机里就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温禾：辰芯半导体的事帮你问了。我认识一个投资人，投了他们天使轮。他现在出差在外地，等他回来我约出来见个面，你有什么想了解的直接问他。】
【周牧：谢谢禾姐。】
【温禾：客气。改天我还想向你请教，怎么准确地把酒王找出来呢！】
【周牧：我可以教，但我怕樱子姐不会放过我。】
温禾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
聊完微信，周牧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他前面不是跟沈安然开玩笑，他是真要去开网约车了。
……
17:05。
第一单乘客上车。
是一对三十左右的男女，从同一家公司出来，看起来像是同事，也像是夫妻。
周牧扫了眼后视镜。
女人把脸转向窗外，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男的侧着身子，一直在低声说好话。
几分钟后，女人终于开口。
“昨晚你到底去哪里了？”
“跟朋友喝酒啊，全是男的，一个女的都没有。”
“全是男的？”女的冷哼一声，“那我给你打视频，你为什么不接？”
“当时身边人太多了，不方便。”
“是有女人在旁边，所以不方便吧？”
男人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不好说。
可女人不依不饶，而且越说越生气。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男人的语气有些冷下来。
“我无理取闹？你倒是解释啊？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说？”
男人这下真有些惹毛了，也顾不得司机在场，大吼道：
“当时你老公就坐在我旁边，你让我怎么接？”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
周牧将车停在路边，不是要赶狗男女下车，而是目的地到了。
后座狗男女都觉得难为情，赶紧下车离开。
周牧看着倒车镜内两人离去的身影，挑了挑眉。
今天的车内真人秀，有点意思。
……
周牧开完网约车，在外面吃了个饭，回到出租屋已是晚上八点多。
他刚在沙发上躺下，手机屏幕亮起。
是孙雨薇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张照片，配一句话。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坐在餐厅内。
男的是王时鸣，女的是张瑶。
她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有些疲惫。
【孙雨薇：牧哥，我今天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刚好看到。这女的是不是你前女友？】
以前孙雨薇不会记得张瑶，不过上次在餐厅陪周牧演戏后，她就把张瑶记得很清楚了。
【周牧：是。】
【孙雨薇：她怎么跟王时鸣在一起？他不是好人啊。】
【周牧：与我无关。】
对面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发来一条新消息。
【孙雨薇：也对，你们已经分手了。我就是看到了，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周牧：嗯。】
【孙雨薇：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周牧放下手机。
他不关心张瑶现在跟谁在一起，也管不着她跟谁在一起。
不过……王时鸣现在在他眼中就跟个跳梁小丑差不多，真不是什么好选择。
这张瑶，眼光越来越差了。
算了，与他无关。
他打开电脑，很快便沉浸在游戏世界中。
……
张瑶从餐厅出来，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心里的烦躁却没散。
今天王时鸣约她吃晚饭，说是有周牧的事想谈。
她去了，以为能听到什么新的消息。
结果一顿饭下来，他说的那些事她早就知道。
周牧有钱了，周牧买了豪宅，周牧身边有别的女人。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还反复强调自己是好心提醒。
饭后王时鸣要送她，她婉拒了。他说改天再约，她没接话。
今晚她喝了点酒，不多，但刚好够让她做出那个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敢做的决定。
她要去找周牧。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天。
可每次一想到是自己当初提的分手，是自己当初删掉周牧的微信，她的勇气就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今天，她忍不住了。
她打了一辆网约车。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像那些她回不去的日子。
很快，她就来到那个熟悉的老旧小区。
她有点担心周牧现在不住这里了。
不过，当她看到停在路边那辆保时捷911，以及那辆载着她和周牧出入过无数次的国产新能源车，终于确定周牧还在这里。
这次，她没有犹豫，径直向小区内走去。
三楼，301。
那扇窗亮着灯。
那天，她偷偷拖着行李箱从这里搬出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谁能想得到，此刻，她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渴望、更期待回到这里。
张瑶走进楼道，来到301门口。
她望着这扇门，抬起手，又放下。
分手的时候她没还钥匙，那把钥匙现在还在她包里，但她没有拿出来。
不管周牧有没有换钥匙，她都知道自己没资格打开这扇门了。
犹豫片刻，张瑶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笃笃笃！
门开了。
她站在门框外，周牧站在门框内。
这是他们分手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