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今天提前跑了网约车。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他每天都掐着晚高峰的两小时出车。
可今天,他想换个节奏。
他是系统的主人,不是系统的打工仔,应该活得更自由随性一些。
想通这一点,踩油门的心情都轻快了几分。
傍晚,他开着保时捷来到陈岁岁学校门口。
上周末打游戏输给这丫头,答应带她出来吃饭,现在该兑现了。
陈岁岁早站在校门口踮脚张望,大老远看到周牧的车,嘴角的弧度就再也压不住了。
小周哥哥!”她拉开车门坐进来,“你今天怎么不去开你心爱的网约车了?”
“已经开过了。”
“已经开过了?”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该不会是为了请我吃饭,特意改时间吧?”
“没错。”
“哇,小周哥哥最好了!”她顿了顿,“今天你说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啊?”
“到了你就知道。”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老城区一处路边停下。
两人刚下车,一道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周牧……学长?”
周牧转头。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穿吊带连衣裙,身材曼妙,容貌姣好的女生。
周牧愣了半秒,想起她是谁。
孙雨薇。
他们大学商学院的第一美女,比他小两届的学妹,毕业后进了龙金证券当前台。
校友兼前同事。
不过无论是读书时还是工作后,他们说话加起来没超过十句。
印象中,最近的一次是几个月前在公司茶水间碰到,他主动点了个头,她礼节性地弯了弯嘴角。
“真是你啊,学长。”孙雨薇语气里的不确定消散,“我刚才从那边走过来,看到背影觉得眼熟,犹豫了半天才敢叫。”
她的视线很自然地扫过停在旁边的保时捷911,以及周牧的穿着,然后落回到周牧脸上。
“好久不见。”周牧微微点头。
“确实好久!”孙雨薇往前走了半步,“你都离职好几个月了吧?现在在哪高就呀?”
“做点投资。”
“投资?”孙雨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厉害,我之前就觉得学长很不一样。”
她娴熟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名片二维码,递到周牧面前。
“学长,加个微信吧!我们既是校友,又是同事,以前都没机会好好聊聊,我最近也在研究投资方面的事。”
周牧拿出手机,扫了扫,添加好友。
“谢谢学长!”孙雨薇收回手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岁岁,“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改天联系!”
孙雨薇走远后,陈岁岁才转过头来,模仿刚才那女人的夹子音:
“好厉害,我之前就觉得学长很不一样。”
周牧被她逗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走,吃饭。”
陈岁岁捂着脑袋,笑嘻嘻跟在他后面。
餐厅是一家藏在老洋房内的高端私房菜。
陈岁岁夹起一块野生大黄鱼肉,放到周牧的碗中。
“小周哥哥,刚才那个女的看你眼神,跟上次保时捷中心那个安娜看你的眼神,几乎一样。”
周牧笑了笑:“连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
陈岁岁看了他一眼:“你们又是校友,又是同事,怎么以前连微信都没加?”
周牧随口道:“以前我开的是网约车,不是保时捷。”
陈岁岁嘴角弯了弯,没有追问这个话题。
晚餐继续。
“小周哥哥,你昨晚微信里说打算投资一家mcN?是哪家?叫什么?”
“星曜传媒。”
“星曜?”陈岁岁皱了皱眉,想了半天,“没听过。”
“规模不大,最近遇到了些问题。”
“难怪。”陈岁岁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mcN这个行业,水很深的。我虽然没有签公司,但也认识一些签了公司的同行。有的公司抽成抽得特别狠,主播赚的钱一大半都被拿走了。还有的公司签了约就不管你,把你晾在那里,你又不能去别的地方播,很坑。”
周牧点点头:“继续。”
“还有啊,有些mcN会把资源全部堆给头部主播,下面的小主播根本拿不到资源,只能自己熬。但头部主播一旦做起来了,就有筹码跟公司谈条件,如果谈不拢就会跳槽,公司就凉了。”她顿了顿,“你刚才说那家公司遇到了麻烦,该不会就是头部被挖走了吧?”
“差不多。”
“那确实挺麻烦的。”陈岁岁认真地看着周牧,“不过,既然你知道它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投?”
“它若完全没问题,就不会出来卖身,更不会是当前的估值。投资就是平衡风险和收益的艺术。”
陈岁岁沉吟片刻,点点头:“小周哥哥,你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周牧笑了笑。
其实,他想投资最主要目的不是什么平衡风险和收益的艺术,单纯就是觉得自己该做些比炒股更有意义的事,而且这项目看起来还不错。
一个多小时后,晚餐结束。
两人走出餐厅大门,发现外面在下雨,而且雨势还不小。
车停在前面的路边,离餐厅约有一百米距离,说短不短,说近不近,淋过去肯定整个人湿透。
“你在这等着,我去前面便利店买把伞。”
周牧正打算迈开步子,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已伸过来,牵住他的手。
“跑啊!”
陈岁岁拉着他就冲进了雨里。
雨点不断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
她的长发被打湿,贴在肩头。她却完全不在意,只是咯咯地笑着,紧紧拽着周牧的手,一路狂奔。
一百米的距离,很快跑完。
两人钻进车里,都已经湿透。
“你这疯丫头,也不怕淋感冒。”
周牧一边说,一边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陈岁岁没有接,而是侧身,把脸往驾驶位方向凑了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帮我擦!”
周牧笑了笑抬起手,把纸巾覆在她额头上,轻轻擦拭。
陈岁岁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好了。”周牧收回手,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储物格。
“还没好!”
陈岁岁也抽出几张纸巾,帮周牧拭去脸上的水珠。
车子驶入雨夜。
陈岁岁偏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难得保持了长时间的安静。
“小周哥哥。”
“嗯?”
“刚才你牵我手了哦!”
“那不是你拉着我跑吗?”
“可你也没挣扎呀!”她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下次我还想这样跑。”
周牧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