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进店门,三人就围拢过去,热络得像见了自家大哥。

“耀文哥,救命之恩,我们仨记一辈子!”

“要没您挡这一刀,咱们早躺进太平间了!”

耀文哥正擦着芒果,头也没抬,只把抹布往台面一甩:“行了行了!真该谢的,不是我——是阎王辰!”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没他这杆大旗罩着,我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上回就是靠霍景辰这三个字,硬生生唬住了蒋胜;若非如此,太子刚那帮拿刀的狠角色,早把他剁碎了喂狗。

三人听得愣住,眼神直勾勾盯着耀文哥。他也不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嚯!原来霍景辰这块招牌,比金箔还亮啊!”阿霆啧了一声。

耀文哥脸色一沉,嗓音压得低而狠:“听清楚了——我用他的名号,人家信;你们敢往外嚼舌头?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在港岛江湖可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当年单枪匹马杀进油尖旺,替忠义社硬生生撕开一块地盘,整个社团都为之震动。

霍景辰亲自邀他入伙,合情合理;可阿霆这种小虾米,连霍景辰的车尾灯都摸不着。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耀文哥一拍大腿:“巧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正琢磨找人办件事!”

阿霆立马挺起胸膛:“耀文哥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们趟平了!”

阿栋和阿祥也抢着接话:“您指哪,我们打哪!”

此刻三人心齐得像一根绳,眼里只有耀文哥一个主心骨。

耀文哥带他们进了附近一家酒店,在包厢里落座。

“去教训一下社团里的明哥,别留疤,别断气,懂?”

“明哥不是自己人吗?为啥动他?”阿栋脱口而出。

阿霆眼风一扫,他立刻闭嘴。

“放心,耀文哥交代的事,我们包圆儿!”

耀文哥满意一笑——就喜欢阿霆这股子利落劲儿:老大开口,底下人只管照做,不问缘由,不嚼舌根。

“他出门前呼后拥,你们瞅准空子再下手。”

他又加重语气:“记住,留他一口气!命,必须给我按在胸口上!”

三人齐齐点头。四人举杯碰盏,笑声爽朗,饭菜热腾腾地端上来。

他们都清楚,明哥这些年处处给耀文哥使绊子,这回,算是替老大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饭毕,耀文哥摆摆手:“去准备吧。”

跟了他这么久,三人早盼着扬名立万的机会——这一仗,就是他们的入场券。

……

新联盛。

字头林耀昌面色阴沉,身旁坐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骆志明、阿添。两人鼻青脸肿,衣领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他们是林耀昌手下的“四大金刚”中的两位,另两位叫辉煌、算爆。

这次跟钛国人交易白小姐,对方突然翻脸设局,两人猝不及防,钱货两空。

更要命的是——社团里混进了条子卧底,若非运气好,差点被当场摁进警局。

“昌哥,是我们失职,您怎么罚,我们都认!”骆志明垂首道。

阿添咬着牙补了一句:“那内鬼,必须揪出来!”

林耀昌却神色如常,甚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查,自然要查。货丢了不算大事,人囫囵回来,才是真金白银。”

他笑着放下杯子:“记住了——青山在,柴不愁。只要人活着,天塌下来,也能扛住!”

其实,他心里非但不恼,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他早打定主意,要带新联盛洗白上岸。如今条子盯得紧,白小姐这摊子,他本就不想再碰。

骆志明和阿添这一败,反倒成了个干净利落的台阶——顺势斩断旧线,全力转向正道。

“昌哥,这次损失不小,我们拼了命也要把窟窿填上!”骆志明忙表决心。

林耀昌摆摆手,笑得温和:“罢了罢了,是我布局有误,害你们险些栽进局子里。这事,谁也别再提。”

他伸手拍拍二人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世道变了,人也得跟着变。往后,白小姐的生意,我一刀切了——你们,答应吗?”

骆志明心头一热,毫不犹豫:“昌哥英明!”

阿添却猛地抬头:“昌哥,您……真不干了?黑社会不碰这个,还能干啥?”

“再说了,哪行比这来钱快?一本万利啊!”

林耀昌不恼,只端详着他俩,慢悠悠道:“睁眼看看洪兴的阎王辰——人家才多大年纪?眼界早飞到山外去了,带着整个社团往光亮处走。”

阿添仍皱着眉,满肚子不服:白道生意哪有黑道痛快?哪有白小姐来得干脆利落?

“昌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林耀昌没拦,只微微颔首。

骆志明快步凑上前,语气笃定:“昌哥的决断我双手赞成!今时不同往日,港岛回归在即,内地对黑道的铁腕整治,早就不是从前那般留有余地。”

“尤其是贩毒这条线,沾上就是死路一条,早该另谋生路了!”

他这话不单是出于警察身份,更是打心眼里盼着林耀昌能彻底上岸——真要亲手铐住自己敬重多年的老大哥,他宁愿咬碎牙咽下去。

自打他潜入新联盛当卧底起,就一直跟在林耀昌身后。

林耀昌讲情义、重承诺,待骆志明比亲弟弟还实诚:有肉一起吃,有难一起扛,连他母亲住院那回,都是林耀昌连夜垫付医药费,一句废话都没多问。

这份情分,骆志明记在骨子里,也压在心头。

“还是你小子眼光毒啊!等我退下来那天,你要是肯挑大梁,我第一个拍板撑你!”

林耀昌这话发自肺腑。他早把骆志明当接班苗子看——脑子活、手不软、话不多却句句踩在点上,天生就是掌舵的料。

骆志明赶紧摆手:“昌哥您可别拿我开涮了!我对坐馆、揸fit人这些事真没半点念想,您另请高明吧!”

他是差人,林耀昌硬塞他当新联盛字头?这玩笑开不得——天底下哪有警察披着黑袍坐堂口的道理?

“那你倒说说,谁更合适?阿添?”

骆志明略一沉吟,才缓缓开口:“昌哥,依我看,算爆才是最稳的人选。”

“阿添太狠,下手不留缝,见血必见命。他若坐上位,新联盛别说洗白,怕是连根都得烂透。”

林耀昌闻言朗声一笑,用力点头——两人看法竟出奇一致。

……

陆羽茶楼。

霍景辰惯常在这儿歇脚、品茶、盘算大局。

千秋功业,不过一盏清茶。

他许多关键决策,都在袅袅茶烟里落定:茶汤越澄澈,脑子越亮堂,事理也就越分明。

“辰哥,新联盛跟钛国佬那笔买卖黄了,有人通风报信,条子半路截胡!”连浩龙压低声音汇报。

霍景辰眼皮都没抬,指尖轻叩桌面:“这事儿我清楚。你盯紧林耀昌就行,他过两天就要跟理查德碰面。”

“辰哥,理查德和林耀昌……到底什么关系?”

连浩龙追问,“莫非理查德才是他背后真正的靠山?”

“你还不算太糊涂——林耀昌这些年,就是替理查德跑腿卖命的,专干那档子见不得光的勾当。”

连浩龙当即一凛:“原来林耀昌只是个提线木偶,理查德才是真黑手!”

“理查德?也不过是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棋子罢了。”

霍景辰心里门儿清。在边缘行者的局里,林耀昌也好,理查德也罢,都不过是台前晃荡的影子,真正拨弄风云的,藏得更深。

“行了,话不必再多。你给我死死咬住林耀昌——我要借他这道门,撬开理查德的棺材盖!”

理查德公然投向新记,等于当面甩他霍景辰一记耳光。

既然对方先撕破脸,那就别怪他掀桌翻盘,不留余地。

“明白,辰哥!”

连浩龙应声而起,转身离去。

永盛财务公司门口。

人潮早已排成蜿蜒长龙,不断有人闻风赶来,场面热闹得像赶集。

蒋胜身为社团字头,自然喜上眉梢。

他端坐在办公室里,刚送走几位重量级客户——全是港岛响当当的富豪,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永盛的资金流向。

“老大,出事了!门口突然涌来大批储户取钱,都说公司要崩盘了!”手下慌张冲进来。

蒋胜脸色骤然一沉,眉峰拧紧。

他连第一波动作都还没铺开,就被人精准捅了一刀。

但他神色未乱,迅速下令:所有前台立刻迎客、安抚、兑付,一个都不能怠慢——稍有迟疑,恐慌就会滚雪球。

好在蒋胜反应快,这场风波表面平息了。

可永盛在业界的信誉已悄然裂开细纹,股价应声跳水,蒋胜腰包直接缩水一大截。

他当即授意彻查,务必要揪出那只暗中伸来的手。

他万万没想到霍景辰头上——毕竟霍景辰可是永盛的股东之一,自毁长城,图什么?

他更不知道,这不过是惊雷炸响前那一声压抑的闷响……

另一边,michelle自那日与霍景辰匆匆一晤后,心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满脑子都是他泡茶时沉静的手势、说话时不经意的笑意,甚至他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