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响炸裂!
前后夹击之下,面包车瞬间被死死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中埋伏了!
包皮慌张大喊:“南哥,怎么办!”
陈浩南怒吼:“拿家伙啊,你们是不是傻的?”
大天二赶紧从后座拎起旅行袋,一扯开拉链抽出一把砍刀,脸色顿时变了:“南哥,枪是假的!”
陈浩南瞥了眼那架飞机,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们被人出卖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都来不及了,他猛喝一声:“快跑!还愣着等死吗!”
“上!”
“宰了洪兴的人!”
就在几人失神的一瞬间,两辆工程车里呼啦啦跳下一大群手持利刃的小个子混混,密密麻麻地围了过来。
陈浩南一脚踹开车门,拔出腰间的铁链厉声高喊:“走!”
可人太多了!
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脑袋,根本望不到边!
周围又全是空旷地带,无险可守,无路可退!
他挥舞着铁链左右横扫,每一击都带着狠劲。
洪兴打仔这块招牌,从来不是吹出来的。
别看陈浩南和大天二在肥龙、四大天王甚至托尼三兄弟面前显得不够看,但真要放到江湖上比划,哪一个不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就连平时看着窝囊的包皮和巢皮,也是敢豁命拼杀的主儿。
一群人咬牙跟着陈浩南往外冲,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最瘦弱的巢皮被几个澳岛来的矮个混混围住,几刀下去便扑倒在地,惨叫连连。
“巢皮!”
陈浩南嘶吼一声,转身就要杀回去,大天二一把拽住他胳膊。
“啊——!”
巢皮在地上翻滚哀嚎:“南哥……包皮……你们快走!我一个人死没事,别全搭进去!”
“巢皮!!”
陈浩南红着眼吼道。
“走啊——!”
又是几把刀劈落,鲜血四溅。
巢皮最后一声叫喊还在空中回荡。
包皮猛地冲过来,一把拽住陈浩南:“走!别回头!”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夜色。
身后,那些澳岛矮骡子提着刀紧追不舍。
终于冲过桥头,救兵来了!
澳岛司警接到线报迅速赶到。
光天化日持械行凶,警察立刻拔枪示警,朝天鸣枪:“统统不准动!”
“条子来了!快撤!”
那伙混混顿时作鸟兽散,四处逃窜。
而陈浩南一行人早已慌不择路,各自奔逃,分散在街头巷尾。
“吱——!”
一辆丰田佳美急刹停在陈浩南面前,傻强探出头大喊:“南哥!快上车!”
陈浩南见是熟人,毫不犹豫翻身跳进车内。
“那个开飞机的肯定是内鬼!”
傻强一边猛踩油门,一边破口大骂,顺手递来一瓶水:“南哥,先喝点水,缓口气。”
陈浩南接过矿泉水仰头痛饮,怒火攻心:“王八蛋!你们办事怎么这么蠢!!”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瓶水早就被下了药。
没过多久,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瘫软过去。
澳岛某处老楼里。
靓坤来回踱步,神色焦躁,正等着傻强的消息。
“大哥,电话还是打不通。”一名小弟低声禀报。
“打不通就一直打!直到打通为止!”靓坤狠狠吸了口烟,语气阴冷,“这点事都要我手把手教?一群饭桶!”
那小弟知道老大快炸了,连忙继续拨号,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靓坤抬头一看,只见傻强和另一个兄弟架着昏迷的陈浩南走了进来。
他咧嘴一笑:“操,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把他扔床上去,跟山鸡的女人一起绑好。”
接着掏出一个小瓶子:“把这个药给他们灌下去,动作稳一点,拍清楚点,全程高清,别遮脸。
回头能卖钱,我自个儿也能看看解闷。”
傻强皱眉问:“何必这么麻烦?找个偏僻地方直接做了不就完了?”
“你想到的,我能想不到?”靓坤冷笑,“我要是只图杀人,配当你大哥?姓蒋的那个大佬很看重他。
再说,勾引嫂子可是江湖大忌。
只要我们有这段录像,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他又扔出一瓶药丸:“这是‘海狗丸’,给那小子多吃几颗,别让我计划泡汤。”
与此同时。
东星安插在警队的卧底——SdS督察詹姆士回到家,赫然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东星卧底,SdS督察詹姆士,你好。”
短短一行字,几乎让他双腿发软。
他猛地撕下纸张,揉成一团疯狂踩踏,冷汗直流,冲下楼四处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惊魂未定地回到屋内,心跳仍未平复。
“回来啦?”
女友迎上来,温柔地帮他脱下外套。
詹姆士年纪不大,却已经坐上了旺角警署督察的位置,妻子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他能爬得这么快,背后自然有东星的人在撑腰。
随便安排几场大案现场,或是透露些关键线索给他,詹姆士就能轻而易举地立功受赏,在上司面前频频露脸。
“该准备的都弄妥了吧?”
詹姆士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他太太个头不高,体态丰腴,但老丈人却是警队里的实权人物,人脉广布,一句话能顶半条命令。
自打跟这女人成婚后,詹姆士毫不犹豫地甩了刀疤琪,再没回头看过一眼。
“早就收拾好了。”女人满脸欢喜,边说边递来一双拖鞋。
詹姆士换上鞋,松了领带:“同事那边我都招呼过了,婚礼肯定都会来。
对了,今天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嗯?”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詹姆士赶紧补了一句:“没事,我们干这一行,树敌不少。
前阵子惹了个帮会的大人物,最近有点不踏实。”
话音未落——
“叮铃铃!”
电话骤然响起,尖锐刺耳。
詹姆士快步上前抓起听筒:“我是詹姆士,请问哪位?”
“我。”
那头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刀疤琪!
詹姆士眼神一冷:“找我什么事?”
“门缝里那张字条,你看了吧?”她的语气带着笑,像猫玩老鼠。
“是你干的?”
冷汗瞬间从他后背渗了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怕啊?”刀疤琪轻哼一声,“出来一趟,我在西贡东郊公园的大网仔停车场等你。
要是不来……明天全港的报纸头条,可就要写明:SdS的詹姆士督察,是东星埋了多年的暗桩。”
詹姆士手指发僵,只回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他转身对着妻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出了点急事,得去处理下公事。”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抓起枪套,重新系紧西装扣子往外走。
心头一股杀意翻涌——臭婆娘刀疤琪,这次老子非让你横着出去不可!
车子驶到西贡,停稳后,詹姆士把配枪揣进外套口袋。
刚下车,他就看见了她。
今晚的刀疤琪出乎意料地亮眼,一身旗袍勾出身段,卷发微漾,依稀还是当年那个让他心动的模样。
但他没心思怀旧,直接开口:“开个价吧。
别太过分,大家好聚好散。”
“过分?”她笑了,笑声里全是讽刺,“我陪你熬了这些年,在你眼里就只是个贪心的女人?
今晚见我,敢不敢跟你老婆说一声?”
“少废话!”詹姆士声音压低,手已悄悄按住枪柄,“你以为捏住点把柄就能拿捏我?说,到底想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
“砰!”
“砰!”
“砰!”
突然间,十三妹从暗处冲出,手里握着一把枪,二话不说对着詹姆士连开数枪,一口气打空了整匣子弹。
“砰!”
“砰!”
“砰砰砰!”
她枪法不准,歪了三枪,可剩下的几发全都咬上了肉——胸口、腹部、手臂、小腿,接连中弹。
詹姆士踉跄倒地,满嘴鲜血,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那个女人。
他认得她,洪兴的十三妹,名声在外。
“你……你竟然……”他喉咙咯咯作响,眼珠几乎瞪裂。
“咔哒!”
十三妹利落地换上新弹匣,走上前,对准他胸口又是一串猛射。
鲜血如泉涌,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刀疤琪也没闲着,抽出早藏好的短刀,扑上去就是一顿狠捅,每一刀都扎进要害。
詹姆士的身体剧烈抽搐,最终彻底瘫软。
她扔掉染血的匕首,看也不看尸体一眼。
两人全程无言,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场命案就此落幕。
这哪是电影里那些动手前还要啰嗦半天的反派能比的?
更别提什么铜锣湾五虎了,根本不够看。
霍景辰终于明白,为什么未来的十三妹能在钵兰街站稳脚跟了。
他从车里钻出来,拍着手笑道:“满分十分,我给你们打九分半,少那半分是怕你们尾巴翘上天。”
“来根烟。”
十三妹还在喘气,没空跟他斗嘴,伸手就朝他要。
霍景辰摸出烟盒,给十三妹和刀疤琪各递了一支,顺口提醒:“烟头别乱扔,带回车上。”
“大哥,人带来了,愿意认这事儿。”
托尼三兄弟这时也押着一个又矮又瘦、皮肤黝黑的北越仔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