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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 > 第337章 霸总伏与学生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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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霸总伏与学生斯(4)

西弗勒斯醒来的第一个意识是痛。

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装起来,腰椎以下酸胀得厉害,双腿间有种陌生的钝痛,随着他撑起身体的动作,从尾椎一路窜上后颈。

他低低吸了口气,单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按住额角,想压住太阳穴里突突跳动的神经。

酒店房间。灰蓝色的遮光帘只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斜斜落在凌乱的被褥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还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混着某种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胸口、小腹、大腿内侧,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已经转成青紫。

腰侧甚至有几个指印,像是被人掐着狠狠按进床垫里留下的。他脸色变了又变,铁青里透出一丝不自然的白。

酒吧

烈酒

被人撞了一下。熏人的烟味和酒气。

一股刺鼻的甜味。然后是惨叫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雪松味

一双红眼睛

记忆在这里断了,像被谁粗暴地撕掉了一页。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因为腰间的酸痛而滞了一瞬。床头柜上叠着一套衣服,深灰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旁边放着他的手机和钱包。

地上他原来的衣服已经成了几团皱巴巴的布料,扣子崩掉了两颗,衬衫从领口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但身上是干爽的。

被清理过。

这个认知让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他咬牙穿上那套新衣服,从内裤到外套,尺寸精准得令人不安。

他拒绝去想为什么对方会知道他的尺码。

鞋子也是新的,皮质柔软,刚好合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团报废的旧衣物,选择了无视。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阳台。

那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赤着上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晨光勾勒出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利落而结实,像是常年被某种力量打磨过。

那背上全是抓痕,一道叠一道,从肩胛蔓延到腰侧,红得触目惊心。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

男人在打电话,阳台关的玻璃门,传来的声音很低,偶尔哼一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看见那人抬手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黑发,动作随意而优雅,根本不知道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西弗勒斯别开视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该走l。

门开了,又轻轻合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掉了所有脚步声。

西弗勒斯靠着墙站了片刻,闭了闭眼,把那些混乱的、带着雪松气息的碎片重新压回脑海深处。

过了一会,里德尔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屋内。

空床。

掀开的被角垂在地上,床头柜上只剩下一杯凉透的水。新衣服和新鞋子都不在了。

他站在床边,挑眉看着那片凌乱,像是看什么有趣的事物。

然后他笑了,低低地,从胸腔里滚出来,像在回味什么。

“想跑。”他走到床头,指尖拂过枕头上几根散落的黑发,声音懒散,带着笃定的愉悦,“西弗勒斯·斯内普。”

对他来说,一晚上的时间足够知道一个人的名字。

足够多的东西。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酒店门口一辆出租车缓缓驶离。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城市清晨灰蒙蒙的轮廓,像某种蛰伏在阴影里的动物,缓缓舔了舔嘴唇。

“你跑不掉的。”

清晨的牛津大学化学系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着旧瓷砖返潮的潮气,和酒店里雪松与皮革的气息判若两个世界。

西弗勒斯快步走进实验室,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吐了口气。

腰际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肌肉发僵。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处淡红的痕迹。

可手腕处的皮肤蹭过袖口,还是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他低头瞥了眼,腕内侧印着一圈浅浅的指印,是昨晚被攥出来的。

西弗勒斯皱紧眉,抬手扯了扯袖口,彻底遮住。

他走到实验台边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红血丝。

他想调出昨天的实验数据,可指尖放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符。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埃文斯虚伪的嘴脸,一会儿是酒吧里昏暗的走廊,到最后,全是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有背上凌乱的抓痕。

“该死。”

西弗勒斯低骂一声,猛地按了按眉心。

指尖冰凉,却压不下脸上莫名的热度。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这么失控过,一夜荒唐,连对方是谁都没弄清楚,就稀里糊涂地失了身。

更可笑的是,他甚至还……隐约记得那感觉。

坚实的怀抱,微凉的掌心,还有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叫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强行把所有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不过是一场意外。他对自己重复了一遍。

酒后乱性,各取所需,天亮了就散了。

伦敦这么大,以后不会再见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实验数据上。屏幕上的色谱峰一根根清晰起来,他拿起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快速记录,字迹凌厉工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点整,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埃文斯挺着发福的肚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他扫了一眼西弗勒斯的记录本,清了清嗓子:“斯内普,我上周跟你说的细胞实验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后天我去伦敦开学术会议,要用。”

西弗勒斯笔尖一顿。

那组数据是他熬了两个月跑出来的核心成果,按照之前的惯例,最后又会变成埃文斯报告里的“自己的研究”。

“还在核对。”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下午给你。”

“快点。”埃文斯踱着步子走到他旁边,目光扫过他的脸,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暗示,“年轻人,不要总那么犟。你看,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以后这种学术会议,我也可以带你去。人脉啊资源啊,不比你闷头做实验强?延毕那事,你再考虑考虑”

又是这套。

西弗勒斯握着笔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埃文斯的意思——听话,就给点甜头;不听话,不仅毕不了业,还得被他死死压着。他没背景,没人脉,三年的研究成果都攥在人家手里,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黑眸里没什么情绪,“数据下午发到你邮箱。”

埃文斯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好好干”之类的场面话,转身走了。

实验室门关上的瞬间,西弗勒斯猛地把笔摔在实验台上。

笔杆弹起来,又滚落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憋屈、愤怒、无力,还有昨晚那桩荒唐事搅在一起,像堵在胸口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坐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笔,用纸巾慢慢擦掉那道墨痕,动作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去。

而此刻的沃金厄姆酒店顶层套房里,汤姆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平板。

阿布拉克萨斯刚发来的资料,整整十七页,事无巨细。

他指尖划着屏幕,一目十行地看。

从西弗勒斯的出生证明,到他那个酗酒家暴的父亲,再到他十五岁离家后的打工记录,中学的全额奖学金,本科专业第一的成绩单,直博的推荐信……一路看下来,全是一个人咬着牙从泥里往上爬的痕迹。

再往下,是埃文斯和他的论文署名记录。三篇顶刊,西弗勒斯全都排在末位致谢,核心数据全是他的,成果却全归了埃文斯。甚至连埃文斯去年评终身教职的代表作,数据都出自他的实验记录本。

汤姆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深褐色的瞳孔里,猩红的色泽隐隐翻涌。他最讨厌的就是偷窃,更讨厌恃强凌弱的废物。

那个叫埃文斯的,拿着别人的心血给自己铺路,还敢这么欺负他的人。

呵。

“老板,”电话里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传来,“牛津大学化学系那个靶向药物递送项目,我们之前评估过,商业价值一般,您确定要投?”

“投。”汤姆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额资助,五百万英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阿布拉克萨斯立刻应声:“明白。我马上安排法务拟合同。”

“还有。”汤姆指尖轻轻敲着玻璃窗,目光落在远处牛津的方向,勾了勾唇角,“对接的时候,跟系里说,我要西弗勒斯·斯内普博士,全程参与项目。”

“让他做我的直接对接人。”

阿布拉克萨斯虽然疑惑,却半句不多问:“好的老板。我下午就安排人和牛津那边对接,争取这周就把初步意向定下来。”

“不用这周。”汤姆淡淡道,“今天就定。下午我亲自过去谈。”

挂了电话,他把平板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线条锋利的侧脸上。

他想起昨晚那人在他怀里又脆弱又倔强的样子,想起他红着眼眶却还嘴硬的模样,想起他今早天不亮就偷偷溜走的背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

汤姆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

你躲不掉的。

下午两点,西弗勒斯刚把整理好的数据发给埃文斯,正准备接着跑电泳,实验室的门又被猛地推开了。

这次埃文斯脸上的表情,和上午完全不一样。

满脸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快步走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斯内普!好事!大好事啊!”

西弗勒斯皱起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里德尔集团知道吧?就是伦敦那个里德尔家族的企业!”埃文斯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要和咱们系合作生物医药项目,投五百万英镑!刚才系主任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对方负责人点名要你加入项目组,下午一起去见合作方!”

西弗勒斯心里“咯噔”一下。

里德尔。

这三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

昨晚那个低沉的声音,那句“我叫汤姆·里德尔”,猛地在脑子里炸开。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想。

伦敦叫里德尔的人多了,不可能这么巧。

“为什么是我?”他抬头看向埃文斯,声音有点紧,“我只是个博士生,这种级别的合作,轮不到我吧。”

“哎,人家就是看重你的学术能力!”埃文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都带着喜气,“我跟你说,这次项目要是成了,你毕业的事绝对没问题!别说毕业,以后留任、项目经费,全都好说!赶紧的,换件干净衣服,跟我去行政楼会议室,人家负责人已经到了。”

西弗勒斯坐在椅子上,没动。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里德尔集团,汤姆·里德尔,昨晚的酒店,猩红的眼睛……所有碎片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答案。

不可能。

他对自己说:汤姆·里德尔是什么人?

里德尔家族的掌权人,身家亿万的巨头,怎么会特意来找他一个穷博士生?不过是同名罢了。

可心里的慌乱,却压不下去。

“快点啊,别让人家等急了!”埃文斯又催了一遍。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种级别的合作项目,系里都重视得要命,埃文斯让他去,他不去就是不识抬举。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稍微压下了几分慌乱。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锋利。

他理了理衬衫领口,确保所有痕迹都遮得严严实实,才跟着埃文斯往行政楼走。

会议室在行政楼顶层。

埃文斯整了整领带,抬手敲门,得到应允后,推开门陪着笑走了进去。

西弗勒斯跟在他身后,抬眼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巨大的落地窗前,主位的真皮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面料泛着低调的光泽,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他正侧头和旁边的助理说话,侧脸的轮廓冷硬如雕塑,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头来。

深褐色的眼睛扫过来,精准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然后,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西弗勒斯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凉了下去。

真的是他。

汤姆·里德尔。

那个昨晚和他在酒店套房里纠缠了一夜的男人。

“里德尔先生,您好您好!”埃文斯连忙快步上前,弯腰伸出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是化学系的埃文斯教授,负责这次项目的对接。这位是我们系的斯内普博士,学术能力非常突出,这次项目他会全程协助我。”

他说着,回头冲西弗勒斯使眼色,示意他上前打招呼。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西裤的侧边,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脸色比纸还白,只有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着热。

他就这么看着汤姆,看着对方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那眼神里的玩味、势在必得,还有点隐秘的侵略性,只有他能看懂。

汤姆没伸手和埃文斯握,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西弗勒斯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苍白的脸上。

“斯内普博士。”

汤姆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是标准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却又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深意。

“久仰。”

他微微前倾身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之前看了你的几篇关于纳米药物载体的论文,很有想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弗勒斯微微泛红的耳根,笑意更深了些,“接下来的合作,还请斯内普博士多多费心。”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西弗勒斯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汤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面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第一次见他的合作伙伴。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埃文斯还在旁边陪着笑打圆场:“哪里哪里,能和里德尔先生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斯内普,快跟里德尔先生打招呼啊。”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淡。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冰凉。

“里德尔先生。”

“合作愉快。”

汤姆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却还要硬撑着摆出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像一只炸毛了却还要假装镇定的猫。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淹没在埃文斯的寒暄里,却精准地落在西弗勒斯耳朵里。

西弗勒斯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现在才知道。

这场游戏,从他踏出酒店房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结束。

而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