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愣了愣,连忙把两瓶深绿色的药液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西弗勒斯,感冒药水的基础配方里,不需要加这两样东西吧?加进去的话……会非常苦的。”
“我知道。”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手里的魔杖一挥,两大瓶药液精准地滴进了三口坩埚里,只单独留出了一小瓶基础改良版,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加点料,药效更好,还能让这群小鬼长长记性。”西弗勒斯语气平淡,眼底却满是笑意,“下次再敢在寒冬腊月里疯玩到浑身湿透,就得先想想这魔药的味道。”
伊索尔德看着他往里面加了整整两大瓶苦艾草浓缩液,小脸瞬间白了,小心脏吓得一颤一颤的,却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在心里默默替那些要喝药的小巫师们默哀。
他早上可是亲眼看到了,马尔福少爷他们喝的改良版药水,清清凉凉一点都不苦,效果还好得惊人。
现在西弗勒斯往大锅里加了这么多苦料,这药水喝下去,怕是要苦到灵魂出窍了。
西弗勒斯却毫不在意,继续操控着炉火,优化着药液的融合。
加了苦艾草浓缩液和苦丁草汁后,药水的药效不仅没打折扣,反而比改良版还要再强上几分,感冒带来的鼻塞、头疼、咳嗽,喝下去半个时辰就能彻底痊愈,唯一的缺点,就是苦,苦到极致,苦到能让人记一辈子。
不到两个时辰,三大锅澄澈的深蓝色感冒药水就熬制完成了。西弗勒斯熄了炉火,让伊索尔德和高年级的学生们分装成小瓶,整整装了四百多瓶,每一瓶都贴着标签,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斯拉格霍恩凑过来,看着锅里澄澈的药液,闻着那股清冽中带着极致苦味的药香,忍不住拿起一个小药勺,舀了一点点尝了尝。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干包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苦得差点把舌头吐出来,猛灌了三大杯蜂蜜水,才缓过劲来,对着西弗勒斯苦着脸说:
“哦,我的孩子……你这药……也太苦了吧?庞弗雷夫人的药水跟这个比起来,简直跟蜂蜜水一样!”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腹黑:“良药苦口。药效好就行,苦点,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斯拉格霍恩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赞叹:“不过不得不说,这药效是真的完美!就算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也熬不出这么完美的感冒药水!你这魔药天赋,真是千年难遇!”
西弗勒斯没接话,只是对着伊索尔德抬了抬下巴:“把药水分装好,送到四个学院的级长那里,让他们分发给感冒的学生。叮嘱他们,一人一瓶,一次喝完,不许剩,不许倒。”
“是!西弗勒斯!”伊索尔德立刻应声,招呼着几个学生,搬着药箱就往各个学院送。
很快,这场由普林斯先生亲手熬制的感冒药水,就在霍格沃茨四个学院里,掀起了一场两极分化的“腥风血雨”。
最先拿到药水的是斯莱特林。
卢修斯正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在公共休息室里跟一群斯莱特林学生炫耀,说西弗勒斯的药水一口下去,感冒立刻就好,一点都不苦,听得其他感冒的学生们羡慕不已,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药水送来。
可等药水真的送到手里,拧开瓶盖的那一刻,一股极致的苦味瞬间扑面而来,熏得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这什么东西?!”一个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学生脸瞬间白了,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怎么这么苦?!马尔福少爷,你不是说一点都不苦吗?”
卢修斯也愣了,凑过去闻了闻,也被那股苦味熏得一皱眉,心里瞬间明白了——西弗勒斯给他们四个的,是特意改良的不苦版本,给其他人的,是加了料的苦版。
他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西弗勒斯说了,良药苦口,药效好就行,苦点算什么?有本事你别喝,病着去。”
学生们面面相觑,感冒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再苦也得喝。一个个捏着鼻子,闭着眼把药水灌了下去。
药水刚入口,极致的苦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去,苦得他们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一个个扶着桌子,疯狂地吐着舌头,脸白得像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被苦味浸透了,连呼吸都是苦的。
虽然喝下去没多久,感冒的症状瞬间就消失了,可那股苦味,却牢牢地粘在舌头上,怎么都散不去。
有学生苦着脸去找西弗勒斯,想问能不能给瓶不苦的,结果刚开口,就被西弗勒斯的毒舌怼了回去:
“给你们喝就不错了,嫌苦就别喝,把药水还回来,继续病着去。感冒了不想着好好治病,反倒挑三拣四,我看你们是疯玩的时候脑子也冻坏了。”
学生们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苦着脸退了出去,再也不敢提换药水的事。
而另一边的格兰芬多塔楼,情况更是热闹。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拿着药瓶,正对着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吹牛。
“不就是普林斯熬的魔药吗?再苦能有多苦?”詹姆拍着胸脯,一脸不屑,“我连博格特都不怕,还怕一瓶小小的药水?我一口就能干了!”
“就是!”小天狼星哈哈大笑,“斯莱特林那些家伙就是娇生惯养,一点苦都吃不了,看我们的!”
说着,两人同时拧开瓶盖,一股极致的苦味瞬间炸开,熏得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后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也白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可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周围的学弟学妹都看着,只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把药水灌了下去。
下一秒,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极致的苦味像是无数根针,扎得他们舌头都麻了,苦意顺着喉咙直冲头顶,连脑仁都在发苦。小天狼星当场就跳了起来,疯狂地吐着舌头,眼泪哗哗地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詹姆扶着墙,脸绿得像青草,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了。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瞬间慌了,一个个拿着药瓶往后退,连连摆手:“不喝了!我不喝了!这也太苦了!”
“就是!感冒而已,我扛扛就过去了!这药喝下去,命都要没了!”
“都站住。”
西弗勒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胳膊站在那里,黑眸冷冷地扫过一群慌慌张张的格兰芬多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在雪地里疯玩的时候,一个个胆子比谁都大,现在一瓶魔药就把你们吓住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就这点?”
詹姆缓过劲来,看着西弗勒斯,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这根本不是勇气的事!你这魔药根本就是故意的!哪有感冒药水能苦成这样?!马尔福说你给他们的药水一点都不苦!”
“哦?”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毒舌精准地戳了过去,“马尔福是马尔福,你们是你们。他至少没在雪地里偷袭我,也没天天在走廊里阴阳怪气,你们有这个待遇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直接戳中了两人的死穴:“要么喝了,半天就能好,下周的魁地奇训练照常参加;要么就病着,到时候连扫帚都握不住,被拉文克劳打得落花流水,丢尽格兰芬多的脸。自己选。”
一句话,直接让詹姆和小天狼星闭了嘴。下周就是魁地奇比赛,他们怎么能因为感冒缺席?
两人瞬间蔫了,哪怕苦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再说不喝了。
其他的格兰芬多学生们也没了办法,一个个苦着脸,捏着鼻子,闭着眼把药水灌了下去。瞬间,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吐舌头的声音,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个面色惨白,瘫在沙发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西弗勒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愉悦的笑意,转身又去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本来还想耍小聪明,偷偷把药水倒掉,结果被西弗勒斯抓了个正着,被他一顿犀利的毒舌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乖乖把药水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一个个苦得眼眶通红,连看书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苦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药水的效果是真的好,一口下去,感冒立刻就好了。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最乖,虽然也被药水的苦味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一个个乖乖地把药水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抱着南瓜汁疯狂猛灌,苦得小声啜泣,却没人抱怨一句,还对着西弗勒斯认认真真地道了谢,看得西弗勒斯都难得放缓了语气,叮嘱他们喝了药好好躺着休息。
一下午的时间,西弗勒斯跑遍了四个学院,亲眼看着所有感冒的学生,把药水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整个霍格沃茨,都被这瓶极致苦涩的感冒药水笼罩了。
走廊里到处都是面色蜡黄、吐着舌头的小巫师,见面第一句话不是“你感冒好了吗”,而是“那药水也太苦了”,一个个谈药色变,连听到西弗勒斯的名字,都忍不住打个寒颤,舌头条件反射地发苦。
只有卢修斯、克拉布、高尔和马里厄斯四个人,成了整个霍格沃茨最让人羡慕的对象。
他们喝的药水不仅不苦,效果还好,走到哪里都被人围着问,能不能帮忙找普林斯先生要一瓶不苦的药水,结果全被卢修斯傲娇地拒绝了。
傍晚的时候,庞弗雷夫人惊喜地发现,那些喝了药水的学生,感冒症状已经彻底痊愈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除了一个个苦得没胃口吃饭,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她又惊又喜,连忙跑到魔药教室,对着西弗勒斯连连道谢,又忍不住哭笑不得地说:“普林斯先生,你的药水药效是真的好,就是……实在太苦了,好多学生跟我哭诉,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喝魔药了。”
西弗勒斯坐在魔药台边,慢条斯理地擦着坩埚,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苦点,才能让他们长记性。下次再敢这么疯玩,就不是这么点苦就能解决的了。”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赞叹他的魔药天赋,连连道谢之后,才转身回了校医院。
魔药教室里只剩下西弗勒斯和伊索尔德两个人。
伊索尔德站在旁边,收拾着操作台,看着西弗勒斯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愉悦笑意,小心脏还是一颤一颤的。他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惹谁都不能惹普林斯先生,不然一瓶魔药下去,能苦到你怀疑人生。
西弗勒斯擦完坩埚,抬眼看到伊索尔德小心翼翼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怕了?”
伊索尔德浑身一僵,连忙躬身,小声道:“没、没有,西弗勒斯。只是……只是觉得,您这招,确实能让大家长记性。”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放下手里的坩埚布,走到窗边,看着城堡里一个个蔫头耷脑、却又活蹦乱跳的小巫师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这瓶魔药下去,他敢保证,未来至少半年里,没人敢再在寒冬腊月里疯玩到浑身湿透了。
窗外的夕阳落进了山谷,给整座城堡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壁炉里的炉火静静燃烧,暖融融的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心情格外愉悦。
毕竟,能让整个霍格沃茨的小鬼们都长记性,还能顺便整治一下那群天天找事的格兰芬多,实在是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