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婆磕头的动作很僵硬。
像一具提线木偶。
“吧叽。”
那张没有多少皮肉的脸砸在青砖上。
烂肉和黄色的尸水挤压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响。
它磕得很用力。地砖上糊了一层恶心的黏液。
阿宁握着手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她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但这种半人半鬼的怪物下跪求饶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她下意识地看了沈长渊一眼。
沈长渊眼神冷漠。
没有一丝温度，更别提什么怜悯。
这种吃了陨石丹药变异的怪物。
早就不算活物了。
留着也是条祸害活人的疯狗。
他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
食指微曲，指节在大拇指上轻轻一弹。
“哧。”
一小簇黄豆大小的青色火苗，从指尖飞出。
轻飘飘地落在禁婆的长发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青火接触到禁婆身体的瞬间，直接爆成一团刺目的火球。
“轰”的一声。
半秒钟。仅仅半秒钟。
那只在海底墓里不知道勒死了多少盗墓贼的禁婆。
连皮带骨，包括那堆恶心的长发。
瞬间被烧成了虚无。
地上只留下一滩白色的灰烬。
胖子端着双管猎枪，枪口还指着那滩白灰。
他咽了口唾沫，大花衬衫贴在胸口，冷汗直冒。
“神仙爷爷，您这手搓火球的本事。胖爷我服了。以后下地，连生火的柴火都省了。”
沈长渊没理他。
转身，大步朝墓室深处的甬道走去。
“跟上。别掉队。”
声音平淡，透着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路。
对于吴邪和胖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颠覆认知的暴力拆迁秀。
汪藏海是明朝第一建筑大师。
这海底墓里的机关，奇门遁甲、悬魂梯、连环翻板。设计得精妙绝伦。
但在沈长渊面前。
全成了摆设。
遇到悬魂梯的死胡同。
沈长渊拔出龙渊剑，暗金色的剑气横扫。直接劈碎了承重墙。
一条笔直的捷径出现在众人眼前。
遇到旱魃变异的十二手女尸。
女尸刚从墙角的罐子里爬出来，十二只手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
龙渊剑剑锋一挑。
女尸直接被大卸八块。残肢掉在地上，被青龙罡气烧成了黑炭。
一路横推。
摧枯拉朽。
没有找生门，没有算八卦。只有绝对力量的碾压。
不到半个小时。
五个人走到了海底墓的最深处。
主墓室。
这间墓室极大，呈圆形。
四壁镶嵌着夜明珠。
中央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棺材旁边，是一个用青铜浇筑的巨大海底沙盘模型。
沙盘上，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阿宁举着探照灯，光柱打在沙盘上。
“这是汪藏海设计的海底龙脉图。”她声音有些激动。“资料里记载的那个长生秘密，肯定在这附近。”
胖子眼睛放光，直奔那口金丝楠木棺材。
“管他什么秘密。这木头可是极品，里面装的肯定是汪老贼的好东西。”
他刚想拿工兵铲去撬棺材盖。
沈长渊走到棺材前。
看都没看胖子一眼。
他抬起右腿。
黑色的千层底皮靴，狠狠踹在棺材侧面。
“轰！”
几百斤重的金丝楠木棺材，直接被踹得翻了个底朝天。
砸在青砖上，碎成了几块木板。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明器。
只有几根腐烂的木头假人骨架。
胖子傻眼了。“这……汪老贼耍咱们？弄个空棺材？”
沈长渊没看空棺材。
他的目光，盯着棺材被踢开后，露出的地面。
青砖裂开了。
棺材底下，并不是泥土或岩石。
而是一个正方形的金属通道口。
边缘包着银白色的铝合金。泛着冰冷的现代工业光泽。
通道口往下延伸，黑漆漆的。
一股刺鼻的化学消毒水药剂味。
混杂着机器运转的低沉“嗡嗡”声。
顺着金属通道，从地底深处，飘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