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73章 那条断线,衣橱不肯说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3章 那条断线,衣橱不肯说

那点影子,只闪了一下,就没了。

可黄潇潇,愣住了。

她认得那间出租屋。

那张靠窗的桌子,桌角有一道被她自己磕出来的疤。那盏台灯,罩子裂了,她用胶带粘过。桌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速溶咖啡,杯壁上一圈褐色的渍。

那是她前世,加班加到猝死的前一晚,坐过的那间屋子。

衣橱。她声音都有点紧,那是……我的屋子?

衣橱没答。

那间屋子,黄潇潇盯着那片空白,我死的前一晚,还在那儿改方案。

【嗯。】

这根断线,她说,是从哪间屋子,连过来的?

【嗯。】

那它为什么断了?

衣橱,又不说话了。

黄潇潇也不催。她就站在那棵树底下,端着粥碗。风一吹,她那四根线,晃了晃。三根温温的,一根,断的。

过了半天,衣橱才开口。

【宿主,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黄潇潇说,我前世,是怎么死的。

【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加班加到猝死。她说,可我想知道,为什么,那根线,断了。

【因为,】衣橱说,你前世,死了。

死了,线就该断?

死了,衣橱慢慢说,就什么都没了。轮回一转,前世的账,一笔勾销。这是天道的规矩。

那我这根线,黄潇潇说,怎么还留着?

衣橱,沉默了。

这一回,它沉默得更久。

久到黄潇潇把粥碗里那点凉了的底,都喝完了。

终于,衣橱开口。

【宿主,你听我说。】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前世的线,一死就断。断得干干净净,下辈子谁也不记得谁。】

【可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前世,】衣橱说,【死的时候,没走。】

黄潇潇:

什么叫,没走?

【一般人,猝死了,魂就散了,投胎去了。】衣橱说,【你前世,猝死了,魂没散。】

那它去哪了?

【它哪儿也没去。】衣橱说,【它就留在那间出租屋里。】

黄潇潇想起那间屋子。那盏裂了的台灯。那半杯冷掉的咖啡。

它留那儿,干嘛?

【改方案。】衣橱说。

黄潇潇: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有点发堵。

她那个前世,加班加到死。死了,魂都没走,还坐在那张桌前,改方案。改了多久?改到这一世,穿越过来,成了黄潇潇,那根线,还没断。

后颈的印记,地一沉——

【道心崩:黄潇潇。】

这一回,它记的不是别人。它记的,是她自己。

它……她声音有点哑,它现在,还在改吗?

衣橱,没答。

可那片空白里,又闪了一下。

还是那间出租屋。还是那盏裂了的台灯。只是这一回,桌上多了一碗粥。

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黄潇潇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它改完了吗?她问。

【改不完。】衣橱说,【它改的不是方案。】

那它改的是什么?

【它改的,】衣橱轻声说,【是要是,能歇一会儿就好了。】

黄潇潇: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想起前世,每天早上,闹钟一响,她坐在床沿,发呆的那五分钟。那五分钟里,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要是,今天能不上班就好了。

她天天这么想。想了五年。

想到最后,她真的,不用上班了。在工位上,一头栽下去,再没醒过来。

衣橱。她声音有点哑,那……它现在,还在想吗?

【它不想了。】衣橱说。

为什么?

【因为,】衣橱说,【它看见你,这一世,天天喝粥,天天躺平。】

【它想,】衣橱顿了顿,算了,这活儿,让这一世的自己,干吧。

【它,就不跟你抢了。】

黄潇潇:

她那个前世的自己,那个坐在出租屋里改方案的社畜,隔着一世的光阴,跟这一世的自己,说:粥,你喝。班,我不加了。

她蹲在那棵树底下,半天,没站起来。

她前世,就是这样。天天喊要是能歇一会儿就好了,天天又不肯歇。喊到死,魂都留在那儿,还在喊。

她这一世,穿过来,成了黄潇潇,天天喝粥,天天躺平——她以为,那是因为她懒。

现在她才知道,那不是懒。

那是她那个留在出租屋里的魂,喊了一辈子的那句话,终于,在这一世,被她自己,听见了。

后颈的印记,这一回,没跳。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热了一下,像有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拍了拍她。

【宿主。】衣橱说。

【你这一世,喝粥,躺平,不加班。】

【你做得对。】

黄潇潇:

她蹲下来,在那棵断线的树底下,把粥碗里最后一点凉粥,倒在了树根上。

行了。她轻声说,别改了。

方案,改不完的。

粥,喝完了。

这一世,她说,我替你,歇着。

那根断线,断口的那一头,那片空白里,闪了闪。

像有人,应了一声。

然后,那点影子,慢慢,淡了。

但到最后,那根断线,不再地绷着了。它软软地,垂下来,像一根,终于放下了的弦。

黄潇潇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她发现,自己眼眶有点热。

她也不知道,是为那个前世的自己,还是为这一世的自己。

秦长风和姬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林口。他俩看见黄潇潇蹲在树底下,对着一棵断了线的树,倒了半碗凉粥,都没敢上前。

黄姑娘。秦长风小声,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蹲这儿,半天了。

我在,黄潇潇想了想,跟个老朋友,说句话。

姬无双:……老朋友?

黄潇潇站起来,一个,累了一辈子,终于肯歇的老朋友。

两个天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听懂。可他俩谁也没追问。这一路跟下来,他俩都知道,这位黄姑娘,看着懒,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不说的,问了也白问。

师姐。萧雨柔在林口,小声叫她,你……你没事吧?

没事。黄潇潇吸了吸鼻子,风迷了眼。

林子里,哪来的风?

我说有风,就有风。

萧雨柔:

她不敢再问。她发现,自家师姐这一回,是真的,认真了。

就在这时,斗战台方向,地一声闷响。

守台灵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切:

持令者!决赛将至!

上古战傀,已经苏醒!

黄潇潇抹了把脸,回头。

她看见斗战台中央,那道汉白玉的台面,正在裂开。一只巨大的、石质的手,从台底下,缓缓伸了出来。

那是斗战台的终极考验。

也是,她拿第四重凭证,最后一道关。

黄潇潇眯起眼。

她把粥碗往萧雨柔怀里一塞,整了整那条月白裙子。

她说。

师姐,萧雨柔抱紧碗,你……你刚才那根线……

没事了。黄潇潇说。

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我那个前世,跟我说,让我好好歇着。

她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说,她转头,问萧雨柔,我这一世,粥,喝得够不够?

萧雨柔想了想,认真答:够。师姐你一天,喝三顿。

那觉呢?

也够。萧雨柔说,你除了喝粥,就是睡觉。

那不就结了。黄潇潇拍拍裙子,我那个前世,要的就是这个。我给它了。

那我就,她说,站着,把决赛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