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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63章 第三重凭证,守谷灵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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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三重凭证,守谷灵的嘱托

老药草开口的时候,叶子蔫了。

不是刚才那种假蔫。是真的,一片一片地,从边缘开始发黄。

黄潇潇一看,心里一下。

你这是……

持令者,别慌。老药草笑了笑,那几片新长出来的叶子,轻轻晃了晃,老灵守了十万年,等的就是今天。凭证交出去,老灵的活儿,干完了。

干完了,你去哪?萧雨柔急了。

去该去的地方。老药草说,十万年前,我是这谷里的一株草。仗打完了,别的草都走了,我留下来守着。守到现在,也该走了。

它说着,根须从石碑缝里慢慢拔出来,一寸一寸。

它没让黄潇潇扶。它自己站直了,用最后那点力气,凑到黄潇潇耳边。

持令者。它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老灵,求你件事。

你说。

第九重。老药草说,那位,不是敌人。

黄潇潇瞳孔一缩。

他等了太久。老药草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开始透明,灯油,快尽了。

灯油……黄潇潇想起丹房里那盏黑焰灯。

老药草说,就是你看见的那盏。烧灯的,守灯的,都是他。他守着第九重,守了十万年,等着一个,能接过衣橱的人。

等我?

等你。老药草点头,衣橱认人。十万年,它谁也不认,就认你。

黄潇潇沉默了。

他不是坏人。老药草最后说,他就是……太轴了。一个人,守一盏灯,守了十万年,守到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它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

持令者,如果你见到他……

给他,带碗粥。老药草说,热的。

黄潇潇: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丹房里那半碗她留下的粥。原来,老药草什么都看见了。它这十万年守在这儿,看着那盏灯一年一年地烧,看着那个人一年一年地老,可它什么也做不了。

它只能等。

等一个,肯给灯,也给人,带碗粥的人。

我记住了。黄潇潇说,我见到他,给他带两碗。一碗热的,一碗……多加把米。

老药草笑了。

它说,两碗。

它的叶子,彻底透明了。

根须最后一点,从石碑缝里拔出来。整株老药草,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光点。

不是熄灭。是那种,终于歇下来的、松快的光。

老灵,它对着那片花海,喃喃,我守不住了。往后这谷,就交给你了。

花海里,刚开的灵草,地一下,齐齐朝它弯腰。

相送。

光点越飘越多,越飘越高。老药草最后看了黄潇潇一眼。

持令者,它说,你比他,有福。

为什么?

因为,老药草的声音,散在风里,你知道喝粥。

他不知道。

最后一点光,地一声,散了。

石碑上,空空荡荡。那株守了十万年的老药草,没了。

黄潇潇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后颈的印记,这回没跳。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热了一下,像有人轻轻拍了拍她。

【敬畏:守谷灵,十万年。】

这一次,系统没给数字。它只给了五个字:

他走得很安心。

萧雨柔站在旁边,眼圈红了。她小声说:师姐……它……

它走了。黄潇潇说。

它会不会,怪我们?

不怪。黄潇潇摇头,它等了十万年,就是为了,把那句话,交到我手里。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枚刚拼好的凭证。

半片草叶,半片铁片,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胸口。

她忽然把粥碗摸出来,又盛了小半碗热粥,放在那块空石碑上。

老规矩。她对着石碑说,它要是还在,也该尝尝。

石碑空荡荡的,没人应。可那碗粥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被风一吹,散进了那片新开的花海里。

花海地响,像有人,应了一声。

公输班和欧阳鼎,并排站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他俩看着那块空石碑,看了半天。欧阳鼎忽然蹲下来,把怀里那半袋灵米,全倒在了碑前的土里。公输班也跟着蹲,把修好的那口古锅里剩下的半锅热水,慢慢浇了上去。

老灵。欧阳鼎说,往后,这谷里的米,我们替你种。

这锅里的水,公输班说,我们替你烧。

你放心走。

他俩说完,站起身,冲那块空石碑,认认真真,一揖到底。

黄潇潇看着他俩,没说话。她忽然觉得,这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头,今天,像是真的,长大了。

过了半天,欧阳鼎小声:前辈……

那……第九重那位,他咽了口唾沫,真不是敌人?

老灵说,不是。

可他烧的是命。公输班说,一个拿自己命点灯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黄潇潇回头,看了他俩一眼。

我前世,她说,也有个同事。天天加班,加到住院,住院了还在改方案。

两个宗师:

他坏吗?黄潇潇问。

不……不坏。欧阳鼎说。

他就是傻。黄潇潇说,傻到不知道,熬垮了,没人替他。

她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喝完。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熔金色的点石成金裙。裙摆在花海风里一摆一摆,映得满田的花都跟着亮。她喝完粥,把碗一收。

第九重那位,她说,跟他一样。

那……前辈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黄潇潇把碗一收,先往前走。走到第三重,第四重,一重一重走。

她摸了摸怀里的凭证。

走到第九重那天,她说,我给他带两碗粥。

一碗,热的。

一碗,我看着他喝完。

风从花海那头吹过来,带着灵米的清气。欧阳鼎和公输班,看着她那个拎着粥碗、说要给一个烧了十万年命的人煮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前辈,看着懒,其实比谁都轴。

她轴的,是这两个字。

守冢灵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这时候,它那两点幽蓝的眼睛,看向黄潇潇,忽然单膝又跪了一下。

持令者。

你怎么也跪?黄潇潇头疼,老灵刚走,你又来。

老灵走了。守冢灵嗡嗡地说,老奴不走。

器冢,十万年,一堆废铁。它说,老奴守着它们,替它们,等一个肯听它们歇着的人。你来了,老奴的心,放下了。可老奴……还得看着它们。

那就留着。黄潇潇说。

老奴,守冢灵说,替满山的废铁,谢你。

它说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器冢深处。满山的废铁,哗啦啦地,又各归各位。

黄潇潇看着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古墟里的灵,一个比一个啰嗦,一个比一个轴。

跟她前世,那些舍不得走的老同事,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怀里那枚凭证,轻轻一动。

背面那幅残图,又亮起了一条新的纹路。

箭头,指着古墟更深的地方。

那个方向,没有花海,没有废铁。

那里,隐隐传来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

师姐,萧雨柔竖起耳朵,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架。

黄潇潇眯起眼。

打呗。她说,反正,不是我们。

她打了个哈欠,拎起粥碗。

她说,去看看。

她不知道,古墟第三重的那座擂台,已经为她,空出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她更不知道,擂台上那个连胜了十一场的天骄,从一开始,等的就不是别人。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