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守在部落入口的兽人便匆匆赶来传话了。
“族长,翱隼部落的兽人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我们古熊部落的大祭司和虎兽。”
沈砚宁几个面面相觑。
如果只说大祭司,还有可能是在找红云。可后面又特意带上了一只虎兽,那他要找的肯定就是沈砚宁了,毕竟她和虎烬一直都是绑定出现的。
但是沈砚宁很肯定,刚才天空中的那道黑影绝对不是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隼青,毕竟颜色就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她还是没有转过弯来,自己不能再拿以前的观念看待兽世的兽人了。这里的兽种千奇百怪,有些兽甚至会随着季节和年龄改变颜色,这都是兽兽们的基操了。
不过,这次来的确实不是隼青,而是一名乌鸦兽人。
很快,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便被领进了族长的山洞。他一头黑色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清秀,全身上下一丝不乱,看起来颇有几分斯文小生的感觉。
“尊敬的古熊祭司大人,您好,我是乌羽。”
乌羽顶着熊战热情的笑容、虎元迷茫的注视,以及虎烬毫不掩饰的冰冷眼刀,仍旧神色从容、恭敬地朝沈砚宁鞠了一躬。
翱隼部落与其他部落不同,他们从来都没有族长,只有祭司。祭司在部落中的地位更加超然,如果祭司是雄性,甚至可以要求自己的伴侣只拥有他一个兽夫。
隼青要是知道沈砚宁如今已经成了祭司了,就肯定不敢再像上次那样随意动小心思了。
沈砚宁大大方方地点头,微笑问道:“你找我和虎烬有急事?”
乌羽板板正正地直起身,颔首道:“我是想请您解答一些疑惑。不过,我要找的虎兽名叫虎元。”
虎元“蹭”地一下从后面探出脑袋,竟然还有他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乌羽侧头看他一眼,再次颔首:“可否等我请示完祭司,再与你说?”
虎元懵懵地点头:“哦哦,行啊。”
乌羽这才轻轻抖了抖手腕,也不知道东西先前被藏在了哪里,他掌中忽然便多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金黄色晶体。他无比自然地把东西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熊战。
那东西颜色纯净通透,表面被打磨得圆润光滑。阳光照进去,内里的浅淡流纹仿佛也跟着亮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盛着一小团不会熄灭的暖光。
熊战当然认识这个,这是寒凝石。
也就是虎烬曾告诉沈砚宁的那种,只在寒期从某些树上渗出来的金色珠子。
可惜,虎烬找了整整一个寒期都没有找到,差点想把告诉他这东西存在的虎元暴揍一顿。幸好宁宁似乎已经忘了,他才一直愧疚又心虚地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一个外族兽人冷不丁地拿出来了这么大一块。
虎烬默默决定,待会儿一定要问问这个鸟人,用什么才能换走它。
不过他想多了,这本来就是送给沈砚宁的。
乌羽对接过寒凝石的熊战露出了一个标准又客气的笑容:“这是我为此次突然前来打扰古熊祭司大人而带来的礼物,也是这个寒期以来,翱隼部落找到的最亮的一块寒凝石。请你替古熊祭司好好拿着。”
熊战下意识护好怀里的寒凝石,愣愣地点点头。
沈砚宁看得叹为观止。
怎么感觉这个翱隼兽人跟他们就根本不是一个图层的呢?
当然,“他们”里面不包括她自己,沈砚宁也露出了同款社交微笑。
“所以,翱隼部落的使者,你前来找我,是想得到什么指引呢?”
乌羽听见祭司向自己问话连忙回应,语调却依旧不急不缓。
“祭司大人,我在灵虎部落有一位老友。四十多个轮回前,他曾搭救过我。可惜我平日不常与外族人交际,前些日子想起他时,才得知他们早已迁离了原来的族地。”
乌羽说着还以拳击掌,颇为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我在新族地联系上他之后,得知您曾向灵虎部落示警过大水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再次深深朝沈砚宁鞠躬。
“虽说翱隼部落不会被大水波及,但许多与我们交好的部落都可能被大水淹没。恳请您仔细再赐予我等神谕,我翱隼部落定会替您将兽神的旨意,传遍我等羽翼所及之处。”
沈砚宁继续保持微笑。
是她输了。
她干脆不再端着了,反正乌羽可能天生就是这个调调,但是她装起来怪累的。
而且这家伙的消息得是有多闭塞啊!灵虎部落都迁走二十五年了吧!
沈砚宁直接将安石、存肉期的反常降雨,以及这个寒期远超往年的暴雪全都告诉了他,最后认真补充:“这些都是依靠我们古熊部落大祭司红云的智慧得出的,我只是进行了一些补充。”
乌羽依旧恭敬地弯下腰。
“您既然已经习得前任祭司的智慧,这份智慧便也是您的。”
他郑重道:“感谢您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