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在这边艰难端水,没想到下一个山洞里竟然还有熟人。
这个山洞里的雌性,也是这几天除了小黄花以外,第二个有些特殊的雌性。
她是熊竞和熊团的雌母,红红。
山洞位于部落中央偏上的缓坡,午后的阳光穿过洞前的灌木,洒下斑驳的光影。熊竞正抱臂靠在山壁边,熊团则圆滚滚地蹲在他脚旁。
才几天没见熊团,就感觉他又大了一点点,但还是一只萌萌哒的小团子。
发现他们过来以后,小家伙立刻迈着四条小短腿,一下一下朝沈砚宁跑来。
沈砚宁瞬间掀翻了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才端稳的水,双眼放光地看着熊猫宝宝,双手握在胸前。
“哎呀——这不是小团团吗?”
虎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色目光越过熊团,直直射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走来的熊竞。
熊竞挑了挑眉。他才不怕,他被这只黑虎放冷眼都快放习惯了,自己抓不住雌性的心,赖谁?
蜜蜜震惊地看了沈砚宁一眼,还是第一次听见姐妹发出这种声音。
再转过头,蜜蜜又狐疑地打量着熊团,这只幼崽有什么不一样吗?
“宁姐姐!”
看见沈砚宁身边还有她的伴侣和别的兽人,熊团很有分寸地没有直接扑进她怀里,只仰着圆脑袋看她。
“哎!”沈砚宁捏捏手指,忍住摸摸小团子脑袋的冲动,“小团团怎么在这里呀?”
熊团原地坐下,奶声奶气地回答:“这是我和哥哥雌母的山洞。我听说宁姐姐要来给雌母做一个热床,就求哥哥带我过来见宁姐姐了。”
沈砚宁心里惊讶,当着孩子的面却还是笑盈盈的。
“是吗?那团团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吧!而且之后姐姐还会专门去你们的山洞,给你和哥哥也做一个火炕。”
熊团眼睛一亮,立刻抱住脚脚,开心地在地上滚了一个圆润的后滚翻。他知道沈砚宁喜欢看自己这样。
“太好啦!宁姐姐你最好了!”
虎烬和蜜蜜顿时同时对这个颇有手段的心机幼崽投去凝视。
熊竞一把把还在卖萌的熊团抓起来扔在肩膀上,不耐烦地说:“还进不进去了?”
熊团这小子,真会给他拉仇恨。
一行人走进山洞。洞内明亮整洁,地面铺着干燥的兽皮,石壁上还挂着鲜艳的羽毛与花藤。红红和第一兽夫早就已经等在了里面。
看见跟进来的熊竞和熊团,红红只淡淡扫了一眼,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熊竞面色不变,熊团也安静地趴在哥哥的肩上,显然都早已习以为常。
沈砚宁心里有些别扭。虽然知道兽世雌性一向只管生、不管养,她还是有点心疼懂事的熊团。
她尽量不表露私人态度,只公事公办地开始干活。
红红对沈砚宁倒是十分友好,甚至有些热络,立即带她去了睡觉的地方。
红红跟在旁边,好奇地问:“有了这个,嗯,炕?寒期真的就不怕被冻到了吗?”
沈砚宁微笑着点头。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过许多遍了,几乎每个雌性都会问一次。
“对。不过烧炕需要柴火,你们得提前多准备一些。”
红红连连点头,随后慈爱地摸了摸肚子,冲身边的兽夫笑了笑。
“这样的话,我们的幼崽就算在寒期出生,也不用怕冷了。”
沈砚宁一惊,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怎么又碰上了一个怀孕的?
而且……她担忧地看向熊团。
自己的雌母对自己不闻不问,眼下却马上就要有新的幼崽了,不知道小团子会不会觉得难过。
熊团果然把脑袋埋进了熊竞的肩颈间,不再往红红那边看了。
沈砚宁叹了口气,不再多问幼崽的事,确认完炕位与排烟方向便告辞离开。
出了山洞,熊团仍蔫蔫地趴在哥哥肩上。
沈砚宁苦恼地皱了皱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啊!
难道要说,没关系,就算你雌母不要你了,还有了新的小宝宝,但是姐姐永远最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兽人里虎烬得第一个炸掉!
熊竞没给她纠结的机会,拍了拍熊团的屁股:“跟你宁姐姐说再见,我们该去爬树了。”
熊团“唰”地抬起脑袋。
“哇,真的吗?哥哥跟我一起爬吗?”
熊竞臭着脸点头,到底还是答应了。
沈砚宁好笑地看着他们。没想到熊竞天天一副看谁都不爽的叛逆模样,竟然这么会哄孩子。
不过也是,熊团本来也算是他亲手带大的。
与兄弟二人告别后,蜜蜜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那个幼崽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一只普通熊崽吗?”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还是你喜欢黑白色的?”
蜜蜜确信般地自信点头。
没错,她也是黑白色的!
“呵。”
虎烬实在忍不了了,他可没有一定要让着雌性的原则:“宁宁只喜欢黑色的。”
因为他就是黑色的。
“咳,我只是觉得小团子很可爱罢了。你们不觉得他很有礼貌、很懂事吗?”
蜜蜜困惑地挠头,这她就不知道了,她以前相处最多的幼崽就是熊墩。
“好像看着是比熊墩以前聪明一点?”
虎烬也不说话了,他没有与别的幼崽相处过。
下午,他们主要勘察了住有幼崽的山洞。等今天的任务完成,夕阳已经落到了群山之后,只在天边留下了橘红色的余晖。部落里的炊烟陆续升起,被暮风拉得细长。
幼崽的数量比沈砚宁想象中少了许多。
主要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和古熊部落认定的“需要保暖的幼崽”范围不太一样。
她原本觉得十岁以下的孩子都该垒炕保暖,可族长熊战给的名单上竟然只有三岁左右以及更小的幼崽。
虎烬跟她解释,雄兽幼崽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顽强。三个轮回后雄兽的毛发便足够厚实了,只说保暖的话,只要寒期不离开山洞便没有太大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