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拦着大门,说什么都不让苏清雪进。
“这位小姐,林先生说了,不见无关人员,你赶紧走吧。”
“我是他前妻!我怎么就无关人员了!”苏清雪拔高了声音,“你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找他,他要是不见我,我就站在这不走了!”
她撒泼似的往门口一站,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保安面无表情,直接按了对讲机。
“门口这位苏小姐赖着不走,怎么办?”
对讲机里传来楚柔淡淡的声音。
“让她等着,少爷没空。”
苏清雪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
没空?
她都亲自找上门了,他居然说没空?
以前她哪怕半夜说想吃城南的糖水,林羽都能跑半个城给她买,现在居然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苏清雪咬着牙,真就站在门口等。
从晚上八点等到十一点,腿都站麻了,别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夜里风凉,她穿得少,冻得浑身打颤,心里又冷又委屈。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风刮得脸生疼。
她想起以前,每次她生气冷战,林羽都会想方设法哄她。
做饭、买礼物、蹲在她床边守一整夜,什么都愿意做。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烦。
现在想想,那居然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快十二点的时候,别墅大门终于开了。
楚柔走出来,穿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看着就像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苏小姐,你回去吧。少爷说了,不见。”
“凭什么不见我!”苏清雪红着眼睛冲上去,“我跟他夫妻三年,他凭什么说不见就不见!”
“你让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楚柔侧身躲开她的手,语气没什么波澜。
“苏小姐,当初离婚是你提的,羞辱少爷也是你做的,苏氏垮台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急功近利造成的。”
“现在出事了想起少爷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闭嘴!”苏清雪尖叫一声,“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你不就是个助理吗,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
“我有没有资格,不重要。”楚柔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怜悯,“重要的是,少爷不想见你。”
“你再闹也没用,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苏清雪看着她从容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委屈一起涌上来。
她猛地推开楚柔,往别墅里冲。
“林羽!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找你!”
她刚跑两步,就被两个保安架住了。
保安力气大,攥得她胳膊生疼,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苏清雪拼命挣扎,头发都散了,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别墅客厅的灯亮了。
林羽从里面走出来,穿了件深色家居服,脚步不快,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雪,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闹够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耳光一样扇在苏清雪脸上。
苏清雪瞬间就红了眼,眼泪哗哗往下掉。
“林羽……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挣开保安,几步冲到台阶下,仰着头看他。
“林羽,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不该信罗嘉俊的鬼话。”
“你帮帮我好不好,苏氏不能倒,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跟你复婚,以后我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闹了……”
她越说越激动,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林羽,我求你了,你救救苏氏吧……”
夜风刮过院子,树叶沙沙响。
林羽站在台阶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脸上没半点波澜。
“说完了?”
他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苏清雪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说完了……林羽,你肯帮我了对不对?”
“帮你?”林羽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嘲讽,“苏清雪,你哪来的脸觉得我会帮你?”
“当年你爷爷寿宴,你当众踩我,说我送的续命丹是晦气东西,忘了?”
“罗嘉俊回来,你挽着他的手,说我配不上你,忘了?”
“你为了捧他,把还魂丹的功劳全算在他头上,转头就跟我离婚,忘了?”
他每说一句,苏清雪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不是忘了,是不敢想。
“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改……”
“改不了了。”林羽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路是你自己选的,坑是你自己挖的,摔了,就得自己爬。”
“苏氏垮不垮,跟我没关系。你过得好不好,也跟我没关系。”
“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看见你。”
他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林羽!”苏清雪趴在地上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夫妻三年啊!”
林羽脚步没停,头都没回。
楚柔站在旁边,看着苏清雪狼狈的样子,没半点同情。
“苏小姐,听见了吧。请回吧,别再来自讨没趣。”
她转身跟上林羽,别墅大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清雪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都凉透了。
她以为只要她低头道歉,林羽一定会心软。
她忘了,人心凉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一早,法院的人就上门了。
苏氏资不抵债,正式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苏家所有资产,包括别墅、车子、存款,全部冻结查封。
等苏清雪赶回苏家别墅的时候,大门上已经贴了封条。
苏国栋和苏世豪拎着两个破行李箱,站在路边,灰头土脸的。
苏世豪看见她,劈头盖脸就骂。
“都怪你!好好的家让你败光了!现在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苏清雪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
她以为跪在林羽门口已经是最惨的了。
没想到,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