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大早，幸福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大多是附近的老人和带孩子的宝妈，手里攥着挂号条，安安静静等着，没人大声喧哗。
林羽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坐在诊室的桌子后面，指尖搭在一位老人的手腕上，神情专注。
楚柔站在他旁边，穿着浅色的护士服，手里拿着登记本，挨个记录病人信息，动作利落又细心。
“大爷，您就是老风湿，平时别沾凉水，阴天注意保暖。”
林羽收回手，拿起笔开药方，字迹利落清晰。
“我给您开五副药，泡药酒擦，再配合针灸三次，半个月就能见轻。”
对面的张大爷连连点头，满脸感激：“林大夫您真是神了！我啥都没说，您就知道我是老风湿！”
“把脉就能摸出来。” 林羽淡淡开口，把药方递过去，“楚柔，带大爷去旁边理疗室扎针。”
“好。” 楚柔接过药方，扶着张大爷往旁边的理疗室走，脚步轻，说话也软。
刚把张大爷安顿好，外面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男人的叫骂声。
楚柔眉头一皱，赶紧往外走。
诊室门口冲进来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个个染着黄毛、纹着身，为首的光头男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桌子，水杯、病历本撒了一地。
“什么狗屁义诊！都是骗人的江湖郎中！” 光头男叉着腰，扯着嗓子大喊，“我妈吃了你们开的药，上吐下泻躺了三天，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排队的病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楚柔快步走过去，挡在诊室门口，脸色冷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我们这里看病都有登记，从来没给你母亲看过病。想闹事去别的地方闹。”
“闹？我今天就是来讨公道的！” 光头男往前凑了凑，眼神在楚柔身上扫了一圈，满嘴荤话，“哟，小护士长得挺俊啊。怎么，怕了？怕了就把你们大夫叫出来，赔我十万八万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他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
楚柔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开口，诊室里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让他进来。”
林羽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扣子扣得整齐，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光头男的时候，对方莫名打了个寒颤。
光头男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喊：“你就是那个姓林的江湖郎中？你开的药吃坏了我妈，你说怎么办吧！”
“你妈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哪天来看的病，我开的什么方子？” 林羽语气平淡，一句接一句问。
光头男瞬间卡壳了，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少在这转移话题！今天不赔钱，我就砸了你这破摊子！”
他说着，抬手就想去掀旁边的药柜。
“我看你敢！”
一声厉喝从队伍后面传来。
刚才看病的张大爷扎完针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当场就火了，拄着拐杖就冲了过来。
“林大夫医术好人也好，免费给我们看病开药，你们这群地痞流氓也敢过来找茬？”
“就是！林大夫是好人！你们肯定是故意来碰瓷的！”
“太缺德了！人家免费看病救人，你们还过来闹事，有没有良心！”
排队的大爷大妈们纷纷站了出来，呼啦一下围到林羽前面，把他护在身后，个个指着光头男几人骂。
“我告诉你们，想闹事先过我们这关！”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看病，怎么就你妈吃出问题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赶紧滚！再不滚我们报警了！”
大爷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气势十足。
光头男几人本来就是拿钱办事，见人多势众，真要是闹到派出所，他们也讨不到好。
光头男狠狠啐了一口，指着林羽放狠话。
“行！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撂下句场面话，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的棍子都忘了捡。
大爷大妈们还在后面骂，看着他们跑远了，才纷纷回头安慰林羽。
“林大夫你别害怕，以后他们再敢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就是！我们天天都来，绝不让他们欺负你！”
林羽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谢谢大家。没事了，继续看病吧。”
楚柔赶紧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心里又暖又气。
暖的是大家都护着少爷，气的是苏清雪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忙到中午病人散了，楚柔才擦着汗跟林羽说：“少爷，肯定是苏清雪派人来的，除了她没人会干这种缺德事。”
“太过分了！你好心免费给人看病，她居然找人过来砸场子。”
林羽正低头收拾银针，闻言头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
“跳梁小丑而已。”
他把银针包好，放进药箱里，指尖顿了顿。
“下午中医药大学的校企合作讲座，不用改时间，照常去。”
楚柔愣了一下：“可是少爷，苏清雪那边……”
“她还没那个本事拦我。” 林羽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楚柔点点头，没再多问。
可她不知道，苏世豪回去添油加醋一说，苏清雪不仅没罢休，反而更气了。
她得知林羽下午要去中医药大学参加校企合作，当场就拍了板。
“正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嘉俊，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你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正好上台讲几句，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罗嘉俊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满口答应。
他心里打着算盘，正好趁这个机会露露脸，挽回点昨天丢的面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讲座，会让他丢尽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