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在系统空间里把书合上,端正地坐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显示屏上姜栗躺在床上的侧影。
那本从商城买来的书摊在膝盖上,页角被翻得有些卷。
“宿主,我以后能帮你做更多事了。”
“谢谢你小六。”
姜栗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先睡觉,明天净水站开工,有的忙。”
第二天姜栗是被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早上六点刚过。
窗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她披上外套推开门,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东侧那块空地上凭空多了一栋银灰色的平顶建筑,墙面是整块的金属板拼接而成,接缝处严丝合缝,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
正对院子的那面墙上嵌着一块显示屏,屏幕亮着,上面跳着几行字:
嘉陵江区净水站·初级,日处理量2000升,水质标准:饮用级。
陈塘蹲在净水站前面,手里捧着一碗水,正一口一口地喝。
他看见姜栗出来,举着碗冲她喊:“姜妹子!这水甜的!真甜!比昨天的好喝!”
贺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废话,这净水站出来的,跟咱们之前从水龙头接的能一样吗。”
姜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块显示屏。
屏幕上除了处理量和标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已接入小区全域供水管网,原管网水将逐步替换。
她回头问小六:“净水站一晚上就建好了?”
小六在系统空间里伸了个懒腰,声音比平时多了一分底气。
“基建加速权限解锁了,十二时辰缩到六个时辰。
宿主你睡着的时候建好的,我把消杀系统也一并开了。”
姜栗点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消杀系统显示“运行中”,覆盖范围标注的是“小区全域含后山森林边缘”。
她关上面板,转身往盒饭店铺走。
走到半路她脚步顿了一下。
盒饭店铺和早餐铺之间那堵墙不见了,两个铺子并成了一间。
原来盒饭店铺的门面扩成了三扇取餐窗口,左边窗口上方挂着一块新的小黑板,写着盒饭的菜单和价格;右边窗口上方挂的是早餐的菜单。
中间窗口空着,台面上摆着一排洗干净的空碗和筷子。
王婶站在中间窗口后面,正把蒸笼从早餐铺那边挪过来。
她看见姜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栗丫头,这铺子打通了可真宽敞!以前两边来回跑,膝盖都疼。”
姜栗走进铺子里面转了一圈。
原来的盒饭店铺和早餐铺打通之后,空间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
灶台、蒸笼、保温柜、洗碗池各归各位,动线清楚。
后面还多了一间小小的储物间,门半掩着,能看见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米面和干货。
“储物间也是系统配的?”
“对。”小六在系统空间里翻着面板。
“商铺扩容权限解锁之后,每间铺子自动配了一间储物间,面积按铺子大小算。
盒饭店铺现在是中级规模,储物间有十平米。”
姜栗点点头,转身看见蒋叔从楼道里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空桶。
他看见姜栗,扬了扬手里的桶:“栗丫头,这净水站的水能直接接?”
“能,显示屏上写了饮用级。”
蒋叔快步走到净水站前面,拧开出水口,水哗哗地流进桶里。
他凑上去闻了闻,又拿手接了一捧尝了一口,回头冲姜栗竖了个大拇指。
“没味儿!之前那个水总有一股铁锈气,这个好。”
陆续有租客下楼来打水。
赵立抱着赵小满站在队伍里,小孩手里攥着一个小塑料瓶,眼睛盯着出水口不放。
轮到他的时候,赵立接了大半瓶递给孩子,赵小满仰头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爸,好喝。”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
赵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瓶盖拧好揣进兜里。
姜栗站在铺子前面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找孙敏。
孙敏已经坐在公告栏旁边了,面前的登记册翻开着,手里拿着铅笔。
看见姜栗过来,她站起来:“姜老板,今早又有三个人来问床位,我让他们先看了公告栏,还没办卡。”
“人呢?”
“在盒饭店铺那边吃早饭,说吃完再来。”
“行,等会儿要是他们来办卡,你直接带过来找我。
另外你在公告栏上再加一张纸,把净水站和消杀系统的事写清楚,用水标准和消杀范围都写上,省得有人问。”
“好。”孙敏翻开登记册,在空白页上记了几笔。
姜栗转身往别墅走,走到一半被方远志拦住了。
方远志手里拿着那个便携光谱仪,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姜老板,昨晚我在楼上用仪器对着那朵花测了一夜。”
“测出什么了?”
“花蕊上方的光点,从昨晚十点开始,频率加快了。”
方远志把仪器屏幕递过来,上面有一条波形曲线。
“之前是每十三秒一个峰值,从十点开始变成每九秒一个。而且强度也涨了一截。”
姜栗看了一眼波形,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朵花的方向。
光点还在安安静静地转着,看不出什么变化。
“还有什么?”
方远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们在地下岩层里测到的那个脉冲信号,周期也是十三秒。
如果那朵花的光点频率跟岩层脉冲有关联,那它加快频率,可能意味着岩层那边有什么变化。”
“你意思是,那朵花在跟地下的东西产生联系?”
“我不确定,但频率同步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它们有关联。
岩层里的活性因子浓度一直很高,如果那朵花的频率继续加快,可能会触发某种……共振。”
姜栗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那份实验报告里写的,“植物会自主寻找新的能量来源”。
如果那朵花跟地下岩层共振,会不会把整片林子的活性因子都往一个方向引?
“你今天继续盯着,频率再变告诉我。”
“好。”
方远志走了之后,姜栗回别墅里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