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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拜金恶妻觉醒,坐等总裁破产 > 第42章 陆沉舟让她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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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见的投资人,是谢临风的壳公司。

谢临风。

这个名字,是她噩梦里那场大火的助燃剂。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鹿昭僵直地坐在沙发上,那瓶冰冷的药用喷雾从她怀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并没有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那声巨响之后,是一片死寂。

鹿昭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玄关。那个本该摔门而去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沉郁的阴影。

他没有走。

那一声“砰”的巨响,不是关门声,而是他的拳头砸在厚重实木门板上的声音。

陆沉舟缓缓转过身,脸上再没有了半分讥诮与怒意,只剩下一片寒潭般的冷静。

那是一种比盛怒更令人恐惧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

他一步一步,重新向她走来。

鹿昭的喉咙发紧,周予安的短信在她脑子里疯狂燃烧,将她所有的理智烧成了灰烬,又从灰烬里淬炼出一线生死的机会。

她不能再用疯癫当武器了。

“谢临风。”

在陆沉舟开口前,鹿昭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却在空旷的客厅里砸出了清晰的回响。

陆沉舟的脚步,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不是对她撒泼的荒谬,而是对她吐出这个名字的震惊。

“你说什么?”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质感。

鹿昭迎上他的视线,脚踝的剧痛和对未来的恐惧在此刻交织成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那行黑色的字,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见。

“你今晚见的投资人,是不是他安排的?”她一字一顿地问,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质询,“陆沉舟,你是不是要把整个陆氏,都送到他手上?”

空气凝固了。

陆沉舟没有去看那部手机,他的视线钉在鹿昭的脸上,像最精密的仪器,一寸一寸地剖析着她的表情,企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他失败了。

鹿昭的脸上只有一片惨白,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的清醒。

这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除了奢侈品和下午茶之外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是如何知道他今晚绝密的会面对象的?

而且,她不仅知道,还精准地指出了背后那个最关键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他脑中炸开。

是谁告诉她的?她背后有人?还是说,她本身就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陆沉舟没有追问她是如何知道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追问来源是一种示弱。他只是缓缓地,重新在她面前蹲下身,拾起地毯上那瓶药用喷雾。

他的动作优雅而克制,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理由。”

他终于开口,吐出两个字。

不是质问,不是怀疑,而是要求。

鹿昭愣住了。

她准备好了一百种被他当成疯子、当成间谍的盘问,却没料到他会直接跳到这一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说实话吗?告诉他自己看见了未来,看见他破产,看见自己被烧死?

不行。那太荒唐了,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那么,把周予安供出来?

更不行。那是她目前唯一的,也是最脆弱的情报来源。

她必须给出一个,能让他暂时信服,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理由。

鹿昭垂下眼睫,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他身上那件被自己气得皱巴巴的顶级手工西装。

“我不想以后买包要分期。”

她轻声说。

陆沉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荒谬,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言说的审视。

鹿昭没有躲闪,坦然地回望着他。

“陆沉舟,我嫁给你,图的就是你的钱,这是我们俩都心知肚明的事。”

她的口吻平静得近乎残忍,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不在乎你外面有多少莺莺燕燕,也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但你不能破产。”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你破产了,我还怎么当我的豪门太太?难道要我跟你一起去挤地铁,吃路边摊,为你那可笑的东山再起摇旗呐喊吗?”

“别傻了,陆沉舟,我怕穷,怕得要死,所以,任何可能让你变穷的事情,我都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这番自私到极点的剖白,比任何“我是为你好”的深情都更具说服力。

因为,这完全符合他两年来对“鹿昭”这个女人的所有认知。

虚荣,拜金,自私,无利不起早。

陆沉舟看着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鹿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赌。

赌他对她的厌恶,已经根深蒂固到,会相信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终于,陆沉舟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证据。”

他再次开口,这一次,口吻里带上了一丝商人才有的冷酷和决断,“鹿昭,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因为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或者一个来路不明的名字,就停掉一个百亿级别的项目。”

“但,”他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透出商人般的精明,“我欣赏你这种为了钱不顾一切的决心。”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给你七天时间。”

鹿昭的心脏猛地一跳。

“七天之内,拿出能让我信服的,证明长湾项目是陷阱的证据,可以是人证,可以是物证,也可以是任何能摆在董事会台面上的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在看一个刚刚通过初试,尚待考察的合作伙伴。

“如果你做到了,我不仅会停掉这个项目,还会亲自把你口中那个姓谢的,送进去。”

他的话语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但如果你只是在用一种新的方式耍我……”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胆寒。

“记住,鹿昭,”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她那只依旧红肿的脚踝,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商业决策,从来不建立在恐惧之上。你的恐惧不行,我的……也不行。”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向玄关。

这一次,门被轻轻地打开,又被轻轻地关上。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鹿昭瘫在沙发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她赢了,又输得一败涂地。

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去撬动一个百亿级别的骗局。

而她手里的筹码,只有一个不能暴露的记者,和一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关于未来的秘密。

她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纤细漂亮的手。

从今天起,这只习惯了拎爱马仕和刷黑卡的手,要学着去刀尖上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