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保瑞送到乾东五所,阿娜尔也有时间忙碌选秀的事情了。
作为二等公家的嫡女,阿娜尔并不担心两位妹妹会落选。
只是担心最终的终选,皇上会如何指婚。
所以她需要早点确定家族和妹妹的想法安排,然后向皇上吹吹枕边风。
因着阿娜尔有协理六宫之权,所以秀女大选之事,她在皇贵妃身边从旁协助。
很快,随着通过初选的秀女入宫后,分批次的被安排在神武门内侧的顺贞门等候。
然后由皇太后、皇贵妃以及阿娜尔这个淑德贵妃,在御花园的延辉阁进行复选。
根据旗籍以及先满蒙后汉的规矩,分组觐见,每五至六人为一组,入殿跪拜问安行礼。
然后根据秀女们的仪态、言谈、才艺以及家世等,选出合格的秀女,赐玉牌或香囊留牌子,然后进入终选阶段。
由于通过初选的秀女实在太多,仅仅是复选这一步,便是花费了好几天时间,留下近两百名秀女。
留牌子的秀女,全都被安排进了乾西五所的二至五所之中。
进行为期一个月左右的宫规礼仪教导。
然后由皇上亲自审阅,挑选合心意的秀女记名。
或是留在宫中侍奉,或是指婚宗室。
落选者则是被撂牌子归家自行婚嫁。
因着宫里有贵妃姐姐的照拂,舒宜尔哈和布顺达在乾西五所的住所,被安排在同一间房中,而且也无人敢轻易得罪。
所以姐妹俩在宫里学习规矩的时候,还算顺心平稳。
阿娜尔已经从家里人递进宫的消息中得知,过几日钮祜禄家便会上折子,为阿灵阿求皇上将布顺达指婚于他。
至于舒宜尔哈家里暂时没有挑到合适的人选,可以由宫里的贵妃娘娘安排。
只要男方家世清白品行端正,日后不会苛责舒宜尔哈就行,若是日后能成为四阿哥助力的更好。
阿娜尔看后微微皱眉。
唉,先问问舒宜尔哈自己的想法吧。
阿娜尔对吴姑姑吩咐了一句,然后将信纸烧毁。
三日后。
“主子,两位格格已经到永寿宫门口了。”墨竹在一旁轻声提醒。
阿娜尔回过神,“快将人请进来吧。”
两名身着浅粉色绣缠枝纹素色旗装的少女,低眉顺眼地走进殿内,然后齐刷刷屈膝行礼。
“奴才乌雅·舒宜尔哈,参见淑德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奴才乌雅·布顺达,参见淑德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两人神情稍稍有些拘谨的规矩行礼。
这是自阿娜尔进宫后,第一次真正意义见到两位妹妹。
虽说在秀女复选的时候,在延辉阁中有见到一次。
但当时人太多,而且主要是皇太后在考察秀女,她并不好在众人面前,与两位妹妹过于亲近。
如今才有时间仔细看看两位妹妹。
阿娜尔收回刚准备伸出的手。
“快起来,赐座。”
“再多备些茶水点心上来。”
然后转头吩咐月影:“去将本宫提前备好的那对翡翠镯子取来。”
很快,月影将镯子取来后,阿娜尔亲手将镯子套进两个妹妹的手腕之上。
两人乖巧谢恩:“奴才谢娘娘赏赐。”
阿娜尔叹气:“都是一家子姐妹,你们叫我姐姐就好。”
“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你们还是俩小孩子,没想到如今已经到了快成婚的年纪。”
两人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轻声唤道:“大姐姐。”
阿娜尔满意笑笑,然后温声问道:“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舒宜尔哈乖巧点头:“有姐姐在,妹妹们过得很好。”
“虽然嬷嬷教导严格,但妹妹们也不敢懈怠,不愿堕了姐姐和阿哥公主的颜面。”
比起舒宜尔哈的温柔,布顺达的性子有些活泼。
她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道:“姐姐宫里的点心,比西五所的好吃多了。”
阿娜尔见她这副小馋猫的模样,倒是与申科罗有几分相似。
“一会儿姐姐让人给你们带一些回去。”
将殿里守着的人打发出去,两人面对多年不见的姐姐也越来越轻松。
她缓缓开口:“舒宜尔哈,你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
“阿玛来信,说是阿灵阿会上折子,求皇上将布顺达赐婚于她。”
“你的婚事,阿玛说由本宫做主。”
“那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两姐妹对视一眼,两颊微红。
布顺达眼中是幸福甜蜜和一点小傲娇。
而舒宜尔哈则是羞涩和不好意思。
姐妹俩都没有任何抗拒之色。
舒宜尔哈眼中满是信任的低声道:“妹妹听阿玛和姐姐的安排。”
妹妹的乖巧懂事让阿娜尔心中一软,伸手轻抚她们的鬓发。
又过两日,阿娜尔正在窗边翻看着秀女名册,突然就传来太监的唱报声。
“皇上驾到——”
她刚起身准备迎接圣驾,康熙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她福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将人扶起,牵着人神色如常的走到炕座上坐下。
随口问道:“灼灼在忙什么呢?近些日子可还好?”
阿娜尔温婉一笑:“托皇上的福,一切安好。”
“就是保瑞突然搬到乾东五所,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
宫人麻利的呈上茶水后,康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多过几日,灼灼便习惯了。”
“而且如今不是还有申科罗在你身边陪着吗。”
阿娜尔心中一紧,面上仍带着笑。
“皇上说的是。”
康熙似不经意般道:“朕听闻灼灼的两个妹妹,也在此次大选秀女之中?”
阿娜尔不解,但还是颔首道:“臣妾的三妹和四妹乃是康熙九年所生的双胞胎,今年恰巧符合选秀之龄。”
康熙问:“两位格格在家中之时,可有什么心仪之人?”
“若是有的话,爱妃可得告诉朕。”
“爱妃与朕情意绵长,朕也愿意成全两位小姨子。”
阿娜尔听到康熙说爱妃二字,便是心头一跳。
总感觉今日康熙过来后一直话里有话,不是什么好事。
不论心中如何猜测,面上却不显丝毫异色。
她笑着说道:“皇上提到这事儿,正是让臣妾近日头疼之事呢。”
康熙不动声色的狐疑出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