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外,成千上万的黑点正忙着搬运、焚烧尸体,还有的挥动锄头、铁锹挖掘战壕。
城外本该平坦的土地,此刻却多了五六道两丈多宽,一丈多深的的沟渠,不光能阻挡士兵冲锋,还能挡下攻城车。
看着那些沟渠,完颜诺敏皱眉道:“看来他们这是做好了死守的准备,绝不会出来应战了。”
宋清颜也点头道:“这城墙高约四丈,又有内外城墙,翁城等,他们守着不出才是良策。”
许七夜看了眼盛京城外的景象,接着转而看向了身旁的将领们:“你们有何想法?”
陈虎摸着下巴,说道:“可惜了我们也正缺粮食,不然我带人爬进城里,一把火烧了粮仓,他们也就只能等死了。”
剑书生摇头道:“不行,你没听说这城墙分内外两墙?还有士兵来回巡逻,你怎么摸进去?”
温都雄鹰大大咧咧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兵强马壮的,先围了城再说。”
杨宗望着远处雄伟的城池,开口道:“哪有那么容易?守城的杨七郎是镇北王麾下最年轻的都指挥使,绝不是什么草包。”
“我看现在混进城,收买人心这些小计都派不上用场了,只能正面冲杀!”
他们这些话说了相当于没说,许七夜都有些后悔问他们了。
这是,董贯这位五大三粗的壮汉翁声道:“大人,您这次不是带来几门火炮了嘛,直接轰塌城墙。”
“接着兄弟们从四个方向同时杀进去,城里官兵只有五六千人,绝对挡不住我们!”
许七夜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外表看着粗犷的董贯居然能想出这个好主意来。
剩下的将领们也都觉得这个计策可行,只要没了城墙,那里面的官兵压根就挡不住他们。
许七夜微微点头,称赞了董贯几句,接着让大军原地安营扎寨,先休息一天再说,同时去准备攻城需要的云梯、木盾等。
陈虎、剑书生、董贯等将领抱拳称是,接着调转马头,下山去安置大军了。
许七夜接着将目光看向完颜诺敏:“眼下盛京城到了,你率领的三万骑兵们也该动了。”
“记住按计划行事,一百人去金州城外潜伏,随时注意城里守军的情况,其余人在小孤山埋伏,阻击援军。”
小孤山距离盛京城约五十里地,是周围大部分城池到盛京城的必经之路,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完颜诺敏正要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于是直接道:“这没问题,不过还请大人多给些灵药,毕竟战马也要补充体力。”
许七夜点头道:“好,除了原来的三十桶外,我再给你们二十桶,总共五十桶,不过要省着些用,毕竟灵药来之不易。”
一听这话,完颜诺敏差点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许七夜和苏日娜身上来回扫视:“真的来之不易?那你们还每晚浪费……”
浪费?
许七夜挑了挑眉,觉得这‘八尺夫人’有点不知道深浅了,该日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苏日娜半点不害臊,反而有些小骄傲的抬起脸:“两个人能用多少……”
话没说完,她忽然皱眉看向了完颜诺敏:“小姑,你怎么知道我们用灵药?哦!你居然在偷听!”
“没有!”完颜诺敏有些心虚的说着,接着轻拉缰绳,骑着马匆匆下了小山坡。
没一会儿,三万骑兵从大部队中分兵而去,便带着五十桶灵泉和粮草朝着西方极速赶去。
等他们走远后,许七夜才收回了目光,正要说些什么时,就见宋清颜、薛玖、薛凝三女眼神有些古怪的盯着自己。
啧啧,没想到大人居然用那么珍贵的灵药做那种事……
许七夜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转而带着她们下了山坡,到大帐中商量起了明日攻城事宜……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卫京府,镇北王率领的一万人马离开了盛京省,踏入了卫京府的范围。
卫京府顾名思义,是专门护卫京城的地盘,北与草原接壤,拒狼关便是第一层防线。
南与京城接壤,其中大小官道都设有城池、关隘防守,更有着绵延一万九千多里的长城。
然而大军才刚穿过卫京府的第一座关隘,得到一封密信的镇北王却突然命所有人停下,把世子和几位心腹都叫进了马车。
这马车前后共有四个木轮,拉车的马也有八匹,都是清一色通体纯白的大挽马,内部更是宽敞至极,能容下十几人。
马车中,镇北王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手中的一张密信,身前的矮桌被他直接拍烂了。
左右两侧,世子、杨勃、罗老还有镇北王的五六位心腹有些坐立不安的低着头,不知镇北王为何突然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众人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世子握紧拳头,壮着胆子道:“父王,是不是盛京城沦陷了?那杨七郎竟然辜负了父王您的信任……”
镇北王摇了摇头,接着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他,闭上双眼揉了揉眉心:“你自己看吧。”
世子接过密信,连忙读了起来,杨勃和罗老连忙凑了过来,跟着看了起来。
“镇北王弑妻杀儿媳!镇北王得知有叛军将要攻打盛京城时,竟然心生恐惧,想要弃城逃走,抛弃黎民百姓!”
“王妃得知后,连忙阻止了他,想要他带领全城百姓一起抵挡叛军,为国效力,这是他身为镇北王的职责所在!”
“然而镇北王这个没卵子的东西,竟然直接被吓了胆,见王妃反对自己,于是直接提刀将其杀了……”
……
密信很长,洋洋洒洒的五六百字,将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眼的,甚至还说世子妃不幸看到这一幕,于是也被杀了。
之后就是镇北王用想要将王妃和世子妃葬入雪山的借口逃离了盛京。
看完信上的内容,世子、杨勃和罗老三人一阵目瞪口呆,心里震惊又诧异到了极点。
居然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