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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709章 荒林凶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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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们来讲一个在树林中的一所凶宅的故事。

民国二十六年,长白山脉的秋老虎裹着松脂的焦糊味,沉甸甸压在山坳里。

砂石路被晒得软塌塌的,卡车碾过去,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像划开的皮肉。

林默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捏得发白,旧卡车的发动机“哐当哐当”响,震得人屁股发麻。

“我说默哥,还有多远啊?”

副驾的陈凯探出头,叼着半根烟,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是林默的同学,生得人高马大,性子野,爱凑热闹,听说林默家在山里有座祖宅,死活要跟着来度假。

“快了,转过前面那道梁就是。”林默声音低沉,“这地方荒,好几年没人住了,咱们得先收拾收拾。”

后座挤着三个姑娘:林默的妹妹林秀,十九岁,扎着两条辫子,最是活泼好动;林默的对象苏晴,穿件月白衬衫,安安静静的,手里攥着本书;还有陈凯的对象徐莉,胆子最小,紧紧挨着陈凯,往窗外瞟。

“这地方也太偏了,连户人家都看不见。”徐莉小声说,“晚上不会有狼吧?”

“怕啥,有我呢。”陈凯拍拍胸脯,“真有狼,我给你打下来当皮袄。”

林秀“扑哧”笑出声:“就你吹吧,上次见了条野狗,你跑的比谁都快。”

几个人笑闹着,卡车转过山梁。

山坳里,一座木屋孤零零立在那。

原木搭的两层小楼,木板都发了灰,爬满暗绿色的苔藓。

尖顶的烟囱歪了半截,门廊上挂着架摇椅,空空的,却慢悠悠地晃着,“吱呀、吱呀”,在死寂的山坳里格外清晰。

“哎?有人?”陈凯眯起眼。

“不可能。”林默皱起眉,“这屋子锁了快十年了,我爹死后就没人来过。”

他停下车,几个人跳下来。

脚刚沾地,摇椅“吱呀”一声,停住了。

一动不动。

几个人面面相觑。

“风刮的吧。”林秀吐了吐舌头,“这老房子,门都漏风。”

林默没说话,走上门廊。

门锁都锈死了,他掏出随身带的锤子,砸开铜锁。

“嘎吱”一声,大门被推开。

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客厅里落了厚厚一层灰,家具都盖着白布,揭开来,底下的桌椅都还完好。

正对着门的壁炉早就冷透了,里面堆着干枯的树叶。

“我去,这就是你说的度假圣地啊?”陈凯四处打量,“跟鬼屋似的。”

“少废话,干活。”林默扔给他一块抹布,“收拾出来就能住了。楼上三间房,正好。”

几个人分头收拾,擦桌子、扫地、开窗通风。

林秀跑到二楼扒着栏杆喊:“哥!这地窖门在哪啊?我听着底下有动静。”

“地窖?”林默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没来过几次。估计是放杂物的,别管它。”

“哦。”林秀点点头,跑开了。

傍晚的时候,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陈凯劈了柴火,点着壁炉,火“噼噼啪啪”烧起来,屋里暖和了不少。

几个人围着火堆吃干粮,说说笑笑。

外面天早就黑了,山风刮得木屋“呜呜”响,像有人在哭。

徐莉往陈凯身边靠了靠:“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

“风声呗。”陈凯满不在乎,“这大山里,风大。”

林默竖起耳朵听了听。

不对。

声音是从地板底下传上来的。

“咚、咚、咚。”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底下敲地板。

“真有动静。”陈凯也听见了,站起身,“还真有地窖啊?走,下去看看。”

“别是老鼠吧。”林秀说。

“老鼠能弄出这么大声?”陈凯找来油灯,“走,默哥,看看去。”

两人找了半天,在厨房角落找到了地窖入口,木板盖着,锈铁环都快烂断了。

林默拉住铁环,用力一掀。

“哗啦”一声,木板掀开。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我靠,什么味儿?”陈凯捂住鼻子。

林默举着油灯往下照。

石砌的台阶,延伸进黑暗里。

“下去看看?”

“走。”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地窖不大,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旧箱子、破农具、还有几个空酒桶。

角落立着个东西,用布盖着。

“那是什么?”陈凯走过去,一把扯掉布。

布下面,是把单管猎枪,枪身都锈了,旁边还有个皮套,装着子弹。

“嚯,还有枪呢。”陈凯拿起来掂量掂量,“还能用不?”

“别乱动。”林默说,目光落在旁边的木架上。

木架上摆着一把匕首,青铜刀柄,刻着一张扭曲的哭脸,刀刃泛着蓝幽幽的光,像是浸过血。

旁边是台老式磁带录音机,方方正正的,外壳都黄了。

最边上放着本书,封皮黑乎乎的,纹理像人的皮肤,封面上用暗红的颜料写着三个字——阴司录。

“这什么书?人皮做的?”陈凯伸手去摸。

“别碰!”林默喝住他。

他总觉得这东西邪性。

封皮的质感,真的像人皮,毛孔都清清楚楚。

“还有录音机。”陈凯拨弄了一下录音机,“说不定还能听。”

他接上电线,按了播放键。

“滋啦滋啦”的杂音过后,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来。

“……记录,第三十七天。我是梁则中,民俗学者。”

声音沙沙的,带着点诡异的腔调。

“我在长白山深处找到这座荒宅,发现了这本《阴司录》,是元代萨满传下来的邪书,用人皮做纸,人血写经。里面记载了召灵的法子,能唤醒山林里的邪灵……”

“我研究了三个月,今天试试召灵咒。要是成功了,就是学界的大发现……”

然后,男人念起了一段奇怪的咒语,音节拗口,又低又沉,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念了足足一分钟。

录音里,咒语念完之后,一阵杂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笑。

然后,男人的声音变了,带着点慌乱。

“不对……有东西来了……树林在动……”

“谁?!别过来!”

“滋啦——”

录音戛然而止。

地窖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的火苗,晃来晃去。

“啥啊这是?”陈凯干笑一声,“故弄玄虚吧?那老学者估计自己吓自己。”

林默皱着眉,盯着那本《阴司录》。

“别管这些东西,都放回去,上去吧。”

两人刚要走。

“砰!”

上面传来一声尖叫。

是林秀的声音。

两人赶紧往上爬。

客厅里,林秀站在窗户边,脸色惨白,指着外面。

“树林……树林里有东西!”

“怎么了?”林默跑过去。

“我刚才看见……窗外有眼睛!”林秀声音发抖,“好多眼睛,在树后面,盯着咱们看。”

陈凯往外看了看。

黑漆漆的树林,影影绰绰的,风吹得树枝晃来晃去。

“哪有眼睛,树影罢了。”他拍拍林秀的头,“你看花眼了。”

“不是!真的有!”林秀急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绿油油的,好多!”

“行了行了,别怕。”苏晴过来拉住她,“估计是山里的野猫,眼睛反光。”

林秀还想说什么,看大家都不信,抿了抿嘴,没说话。

可她明明看见了。

树林里,密密麻麻的光点,浮在半空中,正对着屋子看。

夜里,几个人都睡了。

林默和苏晴住楼上东屋,陈凯和徐莉住西屋,林秀住楼下的小房间。

后半夜,林秀醒了。

她想喝水。

客厅里的暖壶里有温水。

她披了件衣服,轻轻开门出去。

楼道里很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她刚走到楼梯口。

“沙沙……沙沙……”

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很多蛇,在草里爬。

林秀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月光下,树林里的树,在动。

不是风吹的。

是树枝自己在动,像无数条手臂,慢慢往屋子这边伸。

最前面的树枝,已经搭在窗台上了。

“树……树活了?”

林秀喃喃地说。

树枝猛地一抬。

“啪”的一声,抽在窗户上。

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啊——!”

林秀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刚跑到门口。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

“开门!开门啊!”

林秀拼命拧门把手,拧不动。

“沙沙”声越来越近。

她回头看。

窗户那里,树枝伸进来了。

细细的、带着刺的藤蔓,像蛇一样,沿着地板爬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

林秀往后退,退到墙角。

藤蔓爬过来,缠住她的脚踝。

粗糙的树皮磨破皮肤,火辣辣的疼。

“放开我!放开!”

她拼命挣扎,可藤蔓越勒越紧,顺着脚踝往上爬,缠住小腿、腰、胳膊。

越来越多的藤蔓从窗户涌进来,缠住她的脖子。

勒得她喘不上气。

她看见,最粗的那根树枝,顶端裂开,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张嘴。

对着她的脸,慢慢凑过来。

一股腥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唔……”

林秀眼前一黑。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猛地一挣,从藤蔓里挣出一只手,抓起旁边的碎玻璃,狠狠划下去。

“嗤啦”一声。

藤蔓被划开,流出墨绿色的汁液,像血一样。

藤蔓猛地缩回去,像是被烫到。

林秀趁机爬起来,往厨房跑。

地窖的木板开着,她躲进去,摔上门,死死顶住。

外面的藤蔓“砰砰”地撞门,撞得木板直晃。

她瘫坐在台阶上,浑身发抖,眼泪哗哗掉。

树林是活的。

真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