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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夜冷尸痕断。

皮蜕妖藏市井间。

三差仗胆除邪祟。

热血能破万重关。

大家好。

我是老六。

今天讲个古代县衙捕快查案的旧事。

三个捕快。

一个嘴硬。

一个胆小。

一个酸秀才。

查着查着。

从野兽吃人查到妖邪作祟。

从街头巷尾追到庙会人潮。

反转多。

打斗猛。

中间还掺着点令人捧腹的岔子。

您慢慢听。

大清早。

县衙堂前的鼓敲得震天响。

里正连滚带爬冲进来。

脸白得像纸。

大老爷!

不好了!

城西乱葬岗边上。

又丢了一个!

县令拍着案台吹胡子瞪眼。

扭头冲班房喊。

李铁头!

给我滚出来!

班房里。

李铁头正就着咸菜啃馒头。

听见喊声一口噎在嗓子里。

他三十五六。

满脸胡茬。

一身皂色捕快服洗得发白。

是青河县捕头。

干了十几年。

什么凶案都见过。

旁边坐着王小胖。

二十出头。

圆脸蛋。

一身捕快服绷得紧紧的。

正偷偷往怀里塞花生。

听见又丢了一个。

小胖手一抖。

花生撒了一地。

李头……

不会又是那吃人妖怪吧?

街坊都传疯了。

说城西有山精。

夜里出来叼人吃。

放屁。

李铁头灌了口凉水顺下去。

瞪他一眼。

什么山精树怪。

都是刁民瞎扯。

指不定是山里头跑出来的熊瞎子。

叼走了人。

正说着。

门口踱进来一个青衫文士。

手里攥着本旧书。

斯斯文文的。

是陈墨。

以前是刑名师爷。

懂点阴阳古籍。

半年前转了捕快。

专门帮着查邪门案子。

李头。

先别下定论。

陈墨翻开书页。

前两起失踪。

现场都没血迹。

也没野兽拖拽的痕迹。

熊瞎子吃人。

总得剩点骨头渣子。

陈先生你也跟着瞎扯?

李铁头抓起腰上的钢刀。

走。

去现场看看。

我就不信。

青河县还能钻出什么妖怪来。

小胖苦着脸跟在后面。

小声嘟囔。

但愿是熊瞎子……

熊瞎子好歹还能跑。

妖怪可跑不过。

李铁头回头瞪他一眼。

再废话让你头一个冲前面。

小胖立马闭了嘴。

城西乱葬岗。

荒草齐腰。

风一吹哗哗响。

失踪的是个走夜路的货郎。

昨天傍晚从邻县回来。

就没了踪影。

现场只撂着一副货郎担。

散落着几个糖人。

旁边一件外褂子。

撕得破破烂烂。

沾着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小胖蹲下来。

捏着鼻子凑近看。

李头。

你看这黏液。

滑溜溜的。

还发腥。

熊瞎子口水不这样啊。

李铁头蹲下身。

用刀挑了挑那片黏液。

液体透明。

拉着丝。

沾在刀身上。

凉得刺骨。

他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不对。

山里的野兽。

没这种口水。

陈墨蹲在另一边。

盯着地上的脚印看。

泥土里印着几个掌印。

比常人手掌大一圈。

五根脚趾。

趾尖有浅浅的勾痕。

不是熊掌。

也不是虎爪。

陈墨指尖划过印子。

这东西。

脚掌有蹼。

像……像是什么东西化形没化全。

化形?

李铁头嗤笑一声。

陈先生。

你这书呆子气又上来了。

还化形。

难不成真是妖精?

是不是妖精。

现在不好说。

陈墨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东西不吃骨头。

连血都不剩下。

整个人连皮带骨……

全化没了。

小胖听得脸都白了。

往李铁头身后缩了缩。

那……那它把人化没了干啥?

总不能是吸了元气吧?

陈墨没答话。

眉头拧着。

他刚才翻古籍时。

见过类似的记载。

只是他不敢说。

怕吓着这俩糙汉。

一种叫皮壳妖的东西。

专剥人皮。

披在身上化成人形。

混在人群里。

人的血肉筋骨。

全被它化成黏液吞掉。

补自己的本体。

吃的人越多。

道行越深。

化形越像真人。

连阳气都能瞒过去。

三人顺着乱葬岗往里走。

想找巢穴。

走了大半个时辰。

没找着半点踪迹。

反倒碰见个守山神庙的老猎户。

老猎户七十多。

胡子花白。

见他们穿着捕快服。

叹了口气。

几位官差。

是来找失踪的人的吧?

老人家。

你见过可疑的东西?

李铁头问。

老猎户点点头。

往山神庙台阶上一坐。

前阵子后半夜。

我出来查兽夹。

见过个白花花的影子。

一人多高。

没胳膊没腿的。

一团软乎乎的。

在坟地里扒新坟。

扒出来尸首。

它就往上一裹。

滋滋响。

没半柱香功夫。

尸首就没了。

地上就剩一张人皮。

晒得干巴巴的。

小胖听得浑身发麻。

鸡皮疙瘩掉一地。

扒……扒坟吃尸首?

还剩人皮?

可不是嘛。

老猎户压低声音。

那东西邪性着呢。

披上人皮。

就能变成那人的模样。

说话走路一模一样。

亲爹妈都认不出来。

它白天混在人堆里。

夜里就出来害人。

你们查也白查。

认不出来的。

李铁头听得半信半疑。

老人家。

你没看错?

说不定是你眼花了。

老猎户摆了摆手。

我在山里待了五十年。

眼花不眼花我自己知道。

你们要是信我。

夜里别单独出门。

尤其是细皮嫩肉的小伙子。

老猎户说着。

瞟了小胖一眼。

小胖脸更白了。

往李铁头身后又缩了缩。

三人刚走到山脚下。

就碰见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过来。

李头!

不好了!

东村口死人了!

死人?

不是失踪?

李铁头心里一沉。

是……是张木匠!

人没了。

就剩一张皮铺在地上!

太吓人了!

李铁头和陈墨对视一眼。

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小胖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

真……真剩人皮啊……

东村口老槐树下。

围了一圈老百姓。

都不敢靠前。

李铁头扒开人群走进去。

只看了一眼。

后背就冒了层冷汗。

地上铺着一张完整的人皮。

从头到脚。

连手指脚趾都齐齐全全。

五官舒展。

眼睛微张。

还带着惊恐的神色。

像把人从里面整个掏空了。

皮完整地褪了下来。

连个刀口都没有。

地上干干净净。

一滴血都没有。

只有淡淡的黏液痕迹。

和乱葬岗的一模一样。

小胖躲在后面。

只瞟了一眼。

就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

我的娘哎……

太瘆人了……

陈墨蹲下身。

忍着腥气仔细看。

人皮后颈的位置。

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黏液沾在指腹。

凉得刺骨。

是皮壳妖。

陈墨站起身。

语气发沉。

古籍里有记载。

生于阴地。

以血肉为食。

剥人皮为壳。

化形混迹人间。

每吃一个人。

就能换一张皮。

没人能认得出来。

李铁头攥紧了手里的刀。

指节发白。

他干了十几年捕快。

杀人放火见得多了。

这么邪门的。

还是头一回。

真有这种东西?

陈墨点头。

老猎户没看错。

它现在已经披了张木匠的皮。

说不定这会儿。

正混在人群里看着咱们呢。

这话一出。

周围的老百姓瞬间炸了锅。

纷纷往后退。

互相打量着身边的人。

眼神里全是恐惧。

李铁头赶紧喊了两嗓子稳住局面。

都慌什么!

有我们捕快在。

肯定把这妖孽抓住!

都散了!

夜里不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