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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求求你,不要……”

林暮归颤抖着不断哀求,潮湿黏腻的啄吻追逐着耳后最细腻的肌肤,偏身体被死死压在床头,任她如何挣扎也逃不脱,耳畔被那团温吞热气打得红了一片。

“放松。”

艾尔维斯低笑着,那双独属于龙族的黄金竖瞳注视着身下女人,冰冷而专注,

“你选择了我,这很明智。”

“不……”

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后背,林暮归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灵魂被强行剥离,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凉,意识趋于虚无。

死亡的阴影充斥着她的心脏。

恍惚间,她看见无边黑暗中存在的数道轮廓,模糊的、怪异的,她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窥见他们漆黑的、猩红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方向,带着同样的狂热与贪恋,要一同将她分食。

浑身血液将要凝结,恐惧顺着脊髓开始蔓延,林暮归的瞳孔已然开始涣散。

他、他们似乎要朝着她走来……

不。

她不想死。

她不想被吃掉。

不要,不要这样——!

深夜11点23分,林家。

林暮归满脸眼泪地从床上猛然坐起。

感应到她的动作,床尾微弱的光线亮起,勉强驱散屋内的黑暗。

她靠在床头,捂着胸口剧烈喘息,仍有些惊魂未定。

梦?

那也太真实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她还真的即将就读于阿尔卡纳学院,学院里还当真有这么一位风靡全校的学长。

林暮归拼命咽着唾沫,却是越想越害怕。

不行,她不要入学,绝不要!

她当即跳下床,抹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外,要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走廊昏暗,不远处的书房却亮着微弱的光。

林暮归眼睛微亮。

这个点,肯定是她哥还在处理家族事务。

她哥肯定会支持她的!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啪一声撞开书房门,她兴冲冲喊道:

“哥!我不要去阿尔卡纳学院!你随便给我找个其他学校就好!”

书房里却不止一个人。

两个男性相对而坐,听见声音,他们停下交谈,同时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正是林暮归的哥哥,林朝辞。

可另一个男人金发金瞳,身上是切身裁剪过的暗红色高定西装,内衬纯白,最上方的扣子松散,微微敞开的领口绣有隐晦的标识,刺棘藤蔓缠绕而成的倒置六芒星。

那是阿尔卡纳学院的校徽。

林暮归傻呆呆地愣在原地,惊惧在瞳孔中迅速蔓延,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艾尔维斯?你怎么在这里!”

艾尔维斯打量着她,开口却显然仍是在同林朝辞交谈,含着浅淡的戏谑:“看样子令妹睡糊涂了。”

林朝辞上前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摸着她手指冰冷,扯过毯子盖在她腿上:“你忘了?艾尔维斯是今年负责接引新生的学生干部,明天就是由他带你入学。”

林暮归:“可他明明——”

金色的瞳孔投以注视,龙族傲慢,可她居然从他的眼中读出些许玩味……?

她忽然不敢继续说下去。

在她的记忆里,艾尔维斯是接引人不错,可他只和哥哥短暂见过就离开了林家,第二天才在车站带着她上了列车,根本就不存在留宿。

这跟记忆里不一样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尔维斯漫不经心道:“可我明明什么?你说,我在听。”

“……没什么。”

林暮归的声音弱下来,她往亲哥身边缩了缩,又抓紧了腿上的毯子,勉强感到些许慰藉。

“那么,我们回到方才的话题,你进门时似乎是说,你不想就读于阿尔卡纳学院?”

老实说,艾尔维斯的声音十分好听,优雅流畅,像是大提琴弹奏出来的音符,只是从来都是一个音调,不带什么情绪。

林暮归也曾沉溺于他的嗓音,现在听到却只觉得可怖。

这不是大提琴音,分明是索命符!

她不敢明着否决,躲避着艾尔维斯的视线,只贴着亲哥哼哼唧唧求情,声调拖得又软又绵:

“我会想家的,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学校让我进去不行吗?好不好嘛。”

林朝辞从不忍心拒绝妹妹的任何要求,可他现在分外迟疑。

不是不想答应,实在是阿尔卡纳学院很有些特殊。

林家得罪不起。

他踌躇许久:“方才艾尔维斯就是在同我商议这件事。他们对你很满意,你的名单已经被提交入档,无法修改。”

林暮归顿觉晴天霹雳,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端坐对面的艾尔维斯。后者姿态笔挺,自然地同她对视。

记忆里有这一出吗?

而且很满意,满意什么?满意她的灵魂吗?他们还想吃掉它!

林暮归小脸煞白,瞧着很有几分楚楚可怜。

表情真是相当不错,把脾气去掉的话,这张脸倒是还算耐看……艾尔维斯眸光仍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哥……”

林暮归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

林朝辞眼神同样挣扎,就在他咬咬牙,打算下狠心答应妹妹时,艾尔维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轻掸了掸西装下摆:

“阿尔卡纳学院由贵族与政府共同建立,校规等同军规,如有违背,可视同对联邦政府法定权威的公然蔑视。这种常识,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才对。”

他走出书房,轻飘飘道,却又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准时出发,请务必检查你的行李,不要有任何遗漏。”

“另外……”

他在书房门口站定,看过来一眼,又低了眸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我能感觉到林小姐对我的抵触,但我似乎不曾得罪过你。是我有哪里让你感觉到被冒犯了吗?”

林暮归连声音都不敢大声,细若蚊蝇:“没有。”

“没有就好。”

艾尔维斯总算露出笑意,极浅极淡,月光倾落之下,却也分外夺目,

“那么明天见,我很期待你的入学。”

如果没有那场梦境,林暮归大概会以为这个男人在用美色勾引她。

她笑容僵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