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喝得烂醉,从正厅那边歪歪斜斜地晃了出来。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小调,脚步踉跄,显然是要去寻地方小解。
可卿的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伸手扯住了贾珩的衣袖,把他往假山后头拉,压低声音道:“快,躲一躲,若让他瞧见了,他怕是要多想的。”
贾珩被她扯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便撞进了假山后那条窄窄的石缝里。可卿也跟着挤了进来,两个人面对面贴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交织在一处。那石缝实在太窄,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而立,两个人挤在里头,便是严丝合缝贴在一处了。
贾珩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头,可卿的双臂被夹在两人之间进退不得。她仰起头想说什么,鼻尖却撞上了他的下巴。那气息温热而清冽,混着淡淡的酒香和墨香,直往她鼻腔里钻。
她从未跟丈夫之外的男人靠得这般近过。即便是贾蓉,也从未让她有过这般心跳如鼓的感觉。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二叔,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化解这尴尬,却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
“嘘”。贾珩低头看着她,月光从假山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照出一层薄薄的绒毛。
她的睫毛又浓又密,在眼脸上投下两片阴翳,轻轻颤动着。她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那水红褙子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两痕若隐若现的锁骨,锁骨窝里盛着一小片月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两个人贴得太近,她的衣襟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几乎能隔着那薄薄的春绸感受到她腰间的体温,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就贴在他身侧,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贾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假山前头。他脚步一停,竟就在那石头边站住了,解了腰带便哗哗地小解起来。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离他们藏身的石缝不过几步之遥。
可卿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脚后跟却踩到了自己裙摆。她身子往后一仰,眼看便要跌出石缝去。贾珩眼疾手快,赶紧一把伸出手去捞她的腰。可他忘了石缝太窄,动作被石壁挡住,手伸出去的角度全变了。仓皇之间,一只手竟托住了她的臀儿,那丰腴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百褶裙传到他掌心,饱满得像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而另一只手则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胸口上。
我操!居然还能有这待遇?李珩心头狂跳,头皮发麻。软!手心儿里像是捧了块刚出锅的蛋羹儿!
掌心下是一团柔软到极致的触感,隔着水红褙子和里头的抹胸,她的心跳又急又乱,像一只被捉住的小鹿在拼命冲撞。可卿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仰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那张小脸先是一片惨白,然后迅速浮起两团酡红,一直烧到了耳根。她也感觉到了,那只按在她胸口的手,还有另一只托在她臀下的手——那手掌宽大温热,五指分开,稳稳地托着她那从未被旁人碰触过的地方。贾珩只觉得自己掌心里的那一团柔软烫得惊人,他的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可那触感却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而她刚刚在差点摔倒之际,出于本能伸出去的双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裳。
他想赶紧松手,可他又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摔出去,就会暴露在贾蓉面前。他不能松。于是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手指僵着,呼吸也僵着,整个人的力气都用在了克制自己不要动。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外头的水声还在淅淅沥沥的响,间或夹杂着贾蓉含含糊糊的嘟囔。贾珩心里不由暗骂:“这个王八蛋,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前列腺异常了吧?”
假山缝里的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出声。她的发丝擦着他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在他的锁骨上,他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脖颈。她的腰肢在他的手臂环抱中轻轻发着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花瓣,柔软而滚烫。
贾珩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他咬着牙,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盯着假山石上的一片青苔,心里已然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可他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按在她胸口的手掌不自觉地轻轻收拢了一下。可卿发出一声压抑的、微不可闻的轻吟,随即死死咬住了嘴唇。那一瞬间,她不知是羞是怕,竟发现自己并没有推开他的力气。
漫长的煎熬终于结束了。外头贾蓉抖了抖衣裳,系上腰带,又歪歪斜斜地哼着小调走了。脚步声总算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正厅那边送客的笑语声中。
假山后头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她的手还撑在他的胸口上,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正在擂鼓一般地跳动。她的臀儿还在他掌中托着,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始终没有移开。她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呼吸又烫又乱,喷在她的头顶上。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他也在原地定着。不是不想动,而是实在动不了,他怕自己一动,这具身体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方才贴得太紧,她不可能没感觉到,那便是他小腹之下早已坚如铁石的异样。
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比她轻,心里又窘迫又恼怒,恼怒自己怎会如此经不住撩拨,更恼怒怀里这个女人,竟连发抖都抖得这般让人心头发紧。
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低沉沉地落在她头顶上:“他……他许是走了。”
可卿猛地回过神来,像触电一般从他怀里弹了出去。她踉跄着退了两步,背抵在假山石上,低着头不敢看他,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的衣襟有些乱了,水红褙子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头一抹月白的抹胸边缘。她慌忙伸手去整理,指尖却还在发颤,怎么也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