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直跺脚
“老李头！你放开我！我就下去打两下！就两下！”
“打什么打？那是二郎真君和镇妖仙师的切磋，你凑什么热闹？”
“切磋？”哪吒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叫切磋？那分明是真打！你看杨二哥那眼神，恨不得把陈玄吃了！”
李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那也是人家的事。你下去算怎么回事？帮杨戬打陈玄？还是帮陈玄打杨戬？你是哪边的？”
哪吒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手痒，只是想打架，反正都是打架，跟谁打不是打？
“那……那我就只能旁观了？”
哪吒泄了气，重新蹲回云上，嘴里嘟囔着，
“我就是觉得可惜……多好的架啊，少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靖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就好好的看戏，别乱插手。不然我让你空手接白刃，接一天。”
哪吒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更高的地方，云台之上，玉帝负手而立，看得心满意足。
他的马仔，又变强了。
他看重陈玄，栽培陈玄，给资源、给机会，
现在看到陈玄在杨戬的压力下境界稳固、战力提升，
那种“投资见成效”的满足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不错，不错。”
玉帝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旁的人分享，
“这一架打完，他金仙的境界，算是彻底站稳了。”
太白金星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
天庭高重天，兜率宫。
这里离战场很远，只有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丹香。
兜率宫外面的凉亭里，太上老君正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一盘棋。
老君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轮流落子，神情专注而平和，
仿佛这天地间最大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一局棋。
他平淡的微笑
“变数开始了。真有趣。”
凉亭下面，青牛正趴在地上晒太阳。
它看上去懒洋洋的，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听到老君的话，青牛微微睁了睁眼睛，耳朵动了动，
像是在努力理解大老爷刚才说了什么。
然后它放弃了。
它听不太懂。
“变数”是什么？“开始”是什么意思？“真有趣”又是在说哪件事？
它想不明白，也懒得想。
反正大老爷经常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它听了千万年，也没听明白过。
不过它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大老爷的高深莫测。
反正大老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听不懂就听不懂呗，又不影响它吃睡晒太阳。
青牛打了个哈欠，继续享受它的日光浴。
南天门口。
白婉儿站在那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场战斗的威势，她也感觉到了。
那股金仙级别的力量碰撞，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波动，
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战栗。
她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想去找陈玄，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但她的修为太低了，若是贸然靠近，不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陈玄的累赘。
所以她只能等。
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终于，云雾之中，那个身影走了出来。
白婉儿的心猛地一松。
他没事。他出来了。
陈玄走到她面前，看见她那副又急又怕又庆幸的模样，却没有解释什么。
他只是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轻声说道：
“先走吧，我们路上说。”
白婉儿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了南天门，踏上了下凡的路途。
在途中，白婉儿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仙师之前……是在和谁交手？”
陈玄的脚步没有停，目光望向远方：
“二郎神杨戬。”
白婉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二郎神杨戬。
那个三界闻名的战神，那个封神时期就已成名的老牌金仙，
那个连齐天大圣都没有分出胜负的强者——仙师刚才，是在和他交手？
而且……
白婉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陈玄的全身上下。
毫发无伤。
和二郎神杨戬大战过后，毫发无伤。
白婉儿知道陈玄很强，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
她亲眼见证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是……那可是杨戬啊。
仙师居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一刻，陈玄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对他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仙师……您真是太厉害了。”
镇妖仙师庙。
神位空间。
入口是一道凡人不可见的光幕，将凡间与这片空间隔开。
穿过光幕，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堂出现在眼前，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比外面那座小小的道观大了何止百倍。
殿中，主事人王朗正在处理公务。
他端坐在案几后面，面前堆着厚厚一叠文书，手中毛笔飞快地在纸上游走，
批阅着一份又一份来自各地的报告。
作为镇妖仙师的主事人，他的事务繁忙而琐碎——哪个地方出了妖患，
哪个妖物需要处理，哪件事情需要上报天庭……桩桩件件，都要经过他的手。
但他做得很好。
陈玄当初选中他，就是看中了他的细致、沉稳和忠诚。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没有错。
王朗把镇妖仙师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陈玄不用被这些日常琐事牵绊。
忽然，王朗手中的笔顿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了。
是仙师。
王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快步从案几后面走出来，
朝着入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
“仙师，您来了。”
他像是一个等候多时的下属终于等到了上级的归来。
光幕微微一闪，两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陈玄。他的目光扫过殿堂，落在王朗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白婉儿跟在他身后。
王朗直起身，目光在陈玄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感觉到了——仙师的气息，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种金仙境界的威压，虽然被陈玄刻意收敛着，但是王朗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王朗心中暗暗惊叹，却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