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迁徙关东豪强、富户入关中,配套安置、土地分配都需要财政支撑。
不仅租税,徭役也无法减免。
长城、驰道、边防、陵寝全部依靠无偿民力。
一旦放宽徭役,所有国防、基建工程直接停摆,帝国统治根基会动摇。
二凤和始皇帝斗嘴无济于事,反而还可能引起始皇帝的反感。
反正始皇帝铁了心要东巡,到时候自己监国,着手改革税收徭役制度不迟。
但现在,是消灭冒顿最好的时机。
冒顿干掉头曼上位,得国不正,本就人心不服。
这时候杀掉冒顿,扶植一个傀儡上位,是消耗最小而成果最大的方案。
二凤建议道:
“东胡与匈奴世仇。今匈奴内乱,正可攻也。
“莫若遣使诱东胡出兵,我以锐卒少部从旁策应。如此,匈奴可灭。”
东胡君长既然试探了几次,未必对匈奴没有想法。
自己这边派出使者,诱使东胡出兵。
再不济能提高东胡的警惕,让冒顿出其不意的计划落空了。
到时候他俩拼得两败俱伤,大秦未必不能捡个现成的渔翁之利。
始皇帝挑了挑眉毛,问道:
“东胡强于匈奴。
“若诱其攻灭匈奴,是为去一狼而得一虎。
“届时悬于大秦之上者,乃更强之东胡。
“此果利乎?!”
二凤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利用了先知的优势,知道冒顿的可怕,但始皇帝不知道啊。
从嬴政的角度分析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
从来都是连弱以制强,没听说过联合强的干掉弱的。
弱的对手被消灭了,下一个不就轮到自己了吗?!
二凤也严肃了不少,说道:
“臣闻头曼亦曾为草原雄主。
“昔匈奴未振,为李牧所破,几近灭族。头曼收合余烬,复强其部。
“至于冒顿,有弑父之胆,且成事而践位,此已足知其能。
“今者,乃匈奴最弱之时。若不早为之图,待其整合部众,灭东胡、月氏,亦非难事。”
听到太子这样说,嬴政明显正色不少。
扶苏性格宽仁。
嬴政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一件事情非要置人于死地。
但他却屡次三番进言要除掉冒顿,可见这个人的存在让扶苏感到了威胁。
嬴政陷入两难。
一旦决定战争,东巡的计划就必须延后。
匈奴虽然不强,但草原广大,骑兵机动性又强。
想杀死匈奴单于,没有五万人以上的军队,根本很难实现。
这样征调的民夫及相关后勤保障人员至少是军队的两到三倍。
只是想想这个数字,嬴政就果断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们打跑匈奴人容易,但是要占领草场或者杀死匈奴单于却很困难。
但嬴政没有拂了太子的面子,而是说道:
“卿言善。然朕当咨于朝臣。”
二凤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是知道自己是多费口舌。
始皇帝压根没听进去。
说一不二的始皇帝啥时候在乎过朝臣的意见!
他说咨询朝臣,等于拒绝的意思。
事情果然如二凤所料。
他的提议在廷议的时候直接就被丞相给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