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玄女同时动了。
最左侧的一号机先向上平移。
没有转弯。
没有减速。
整架战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拎起来，瞬间横移三百米。
第一排炮弹擦着机腹飞过，连护盾都没碰到。
二号机则在原地翻转九十度，紧接着猛地急停。
后方追来的十二枚导弹来不及修正轨迹，径直从它两侧掠过。
三号机更干脆。
它迎着弹雨向前加速。
就在数千发炮弹即将封死路线时，机身突然连续闪烁三次。
左移。
下沉。
斜切。
三个动作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密密麻麻的金属炮弹从它周围穿过，最近的一枚距离外壳仅有十七厘米。
仍旧没能碰到护盾。
海外联盟指挥中心里，军工专家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样的连续变向，机体早就该解体了！”
技术主管盯着玄女的姿态数据，喉结也是上下滚动。
“没有过载。”
“监测不到任何惯性波动。”
“它们的驾驶员……也没有承受冲击。”
白发议员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
“三十六枚导弹！十二门机炮！”
“连一架都打不中？”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
“扩大火力覆盖！”
“把所有拦截弹全打出去！”
“它能躲三十六枚，我就用三百六十枚！”
军工专家脸色一沉。
“库存没有那么多。”
“那就引爆弹舱！”
白发议员双眼通红。
“把它们一起炸死！”
现场几人同时看向他。
轨道轰炸机腹部还装着六枚大当量核弹。
弹舱真要在这里爆炸，低轨卫星、空间站和十二艘月球舱全要遭殃。
安全官冲上来按住他的手。
“你想让整片近地轨道变成核污染区吗？”
“放开！”
“你已经疯了！”
“我让你放开！”
两人撕扯间，玄女编队再次完成一轮穿插。
……
西北09基地。
林风靠在脑机舱内，双眼微闭。
无数数据在意识中快速展开。
每一发炮弹的速度，每一枚导弹的制导方式。
轨道轰炸机炮口的偏转角度。
甚至连炮弹飞行时受到的微弱引力变化，都被拆成了清晰的数字。
【量子级思维闪烁已激活。】
【当前并行计算任务：。】
【玄女一号控制权同步。】
【玄女二号控制权同步。】
【玄女三号控制权同步。】
这一刻，三架战机像是林风延伸出去的三只手。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下达指令。
一个念头。
玄女便完成动作。
“左侧四十七枚炮弹，三秒后形成交叉火力。”
林风轻声开口。
一号机突然倒飞。
机头朝向轨道轰炸机，机身却以四十马赫的速度向后移动。
导弹追到它面前。
一号机猛地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
十几枚导弹受尾流影响，相互撞在一起。
轰！
火光在太空中炸开。
一号机从火团中央穿过，外壳温度只上升了零点二度。
“右下方，近防炮提前量过大。”
二号机几乎贴着轨道轰炸机腹部划过。
两门机炮疯狂转动炮口，追着它不断扫射。
炮弹在舰体表面留下一长串火花。
近防炮没打中玄女，反倒把自家外层装甲打出几十个窟窿。
海外联盟技术主管看到损伤报告，脸都绿了。
“停火！”
“右侧近防炮立刻停火！”
白发议员回头怒吼。
“谁敢停？”
“继续打！”
“它已经靠近核弹舱了！”
“你再打下去，先被击穿的是我们自己的弹舱！”
“那就……”
白发议员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主屏幕上，三号机已经冲到轨道轰炸机正前方。
双方迎面靠近。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轨道轰炸机前端的电磁炮刚刚充能完毕。
炮口亮起刺眼红光。
军工专家眼前一亮。
“主炮锁定了！”
“这个距离，它躲不开！”
白发议员猛地推开安全官，扑到发射键前。
“去死！”
他狠狠按下按钮。
电磁炮瞬间开火。
一枚重型穿甲弹以三十七马赫的速度直冲玄女。
直播画面中，两者几乎贴到了一起。
全球观众瞬间屏住呼吸。
有人甚至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秒。
玄女三号消失了。
穿甲弹径直冲向远处。
“去哪了？”
白发议员扑到屏幕前。
技术人员疯狂切换镜头。
三秒后，一道幽蓝色光点出现在轨道轰炸机正上方。
玄女三号倒悬在那里。
机腹对着漆黑舰体，距离仅有二十三米。
像是在看一头行动迟缓的老牛。
直播间的弹幕停顿片刻，随即彻底刷屏。
“老爷爷，你炮打歪了！”
“上帝之杖：人呢？刚才那么大一架飞机呢？”
轨道轰炸机继续转向。
可它的舰体长达两百七十米。
姿态喷口全功率工作，转过十度也要数秒。
三架玄女围着它来回穿梭。
一号机刚出现在左侧。
所有炮口立即向左偏转。
炮口还没对准，一号机已经来到右侧。
右侧武器刚启动，二号机又从舰尾掠过。
三号机甚至停在舰体顶部，跟着它一起转向。
轨道轰炸机转多少。
它就跟多少。
永远卡在射击死角。
上帝之杖已经把推进器开到极限。
巨大的舰体在太空中缓慢翻滚，姿态越来越狼狈。
三架玄女却轻松得像在遛狗。
偶尔急停。
偶尔倒飞。
偶尔贴着舰体来个三百六十度翻滚。
上帝之杖的炮弹打光了两批，导弹也消耗过半。
玄女外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白发议员站在屏幕前，嘴唇微微发抖。
“它可是轨道轰炸机。”
“它搭载核反应堆，有八个弹舱，十二门近防炮……”
“它守了我们三十七年……”
军工专家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艘被他们称为终极底牌的太空巨兽，此刻就是一块庞大、笨重、追不上人的活靶子。
别说威慑华国，它连玄女的尾灯都摸不到。
技术主管看了一眼倒计时。
“最后通牒还剩十九分钟。”
白发议员猛地转头。
“发第二份通牒！”
“警告华国，让玄女立刻后退！”
安全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觉得他们会听？”
“那就投放核弹！”
“投放系统正在被三架玄女压制，弹舱无法完成姿态校准。”
“手动投放！”
“没有准确坐标。”
“随便砸！”
白发议员一脚踢翻椅子。
“砸到哪算哪！”
技术主管彻底忍不住了。
“那会落在我们自己的盟国！”
“至少三枚核弹的轨迹，会偏向西海岸！”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白发议员僵在原地。
他想毁掉华国。
可上帝之杖现在连枪口朝哪都控制不了。
……
统帅部会议室内。
众人盯着三架玄女的实时画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
一名军方负责人攥紧拳头。
“漂亮！”
“这才叫太空战机！”
另一人直接拍桌。
“上帝之杖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林总师，趁现在把它打下来！”
张建国也冲到通讯台前。
他看着那六枚已经通电的核弹，心里依旧悬着一块石头。
只要轰炸机还在运转，危机就没有彻底解除。
“林总师，开炮啊！”
“击毁它！”
“再拖下去，那帮疯子真敢往下扔核弹！”
三架玄女的粒子炮已经完成充能。
瞄准框牢牢套住轨道轰炸机。
只要林风下达指令。
三道粒子束就能在一秒内贯穿舰体。
可发射键迟迟没有亮起。
张建国急得拍了下控制台。
“还等什么？”
“它就在射程里！”
“现在一炮打穿反应堆，什么核讹诈都结束了！”
“不能直接击毁。”
林风的声音从脑机舱传出。
不大。
却让整个基地迅速安静下来。
张建国愣住。
“为什么？”
“舰体内有核反应堆，还有六枚核弹。”
林风调出爆炸模拟。
屏幕中，轨道轰炸机被粒子炮击穿。
核材料在高轨道扩散。
部分碎片会被地球引力捕获，持续坠入大气层。
红色污染带很快覆盖大片区域。
“它一旦在轨道上爆炸，核污染会落入大气层，波及全球。”
航天局长看着模拟结果，后背冒出冷汗。
“还有碎片云。”
“这艘轰炸机太大，爆炸后至少产生几十万块高速碎片。”
“南天门节点能躲开，普通卫星和空间站躲不开。”
张建国狠狠抹了把脸。
“打也不行，放着更不行。”
“总不能让玄女一直围着它转吧？”
林风没有回答。
量子级思维闪烁继续运转。
上帝之杖的三维结构被层层拆开。
装甲。
弹舱。
冷却系统。
反应堆。
能源输出模块。
数万条管线在他眼前交错延伸。
五秒后。
其中三条深红色管道被单独标出。
它们连接反应堆与主能源分配舱，位置极深，外部只留有几处狭窄的散热缝隙。
林风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既然不能炸，那我就给它做个精准的外科手术。”
“origin。”
“锁定它的核反应堆输出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