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文字彻底展开。
直播镜头立刻推到最大。
屏幕中央，院校代码【1100】后方，四个字正式完成匹配。
【国防科大】
没有清北。
没有燕大。
也不是普林斯顿、麻省理工和斯坦福。
林风在全世界开出天价条件之后，选择了一个谁都没猜到的答案。
官方直播间里，一亿多名观众同时停住了弹幕。
整整三秒，屏幕干干净净。
负责转播的主持人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介绍词全卡在了手里。
小区外，清北招生组没人说话。
燕大的工作人员也站在原地。
前一分钟，他们还在猜那串特殊代码到底属于哪所学校。
现在，答案摆在所有人面前。
“国防科大……”
清北李主任盯着平板，低声念了一遍。
他查过全国公开招生代码，也让后台反复核验过。
可公开系统里的普通代码，根本不是1100。
这串代码对应的，不是常规招生通道。
而是经过特殊授权后，才会向特定考生开放的内部报考入口。
也就是说，林风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今天之前，国防科大就已经为他单独打开了这扇门。
李主任苦笑了一下，将手里那份空白合同慢慢合上。
“难怪。”
旁边的工作人员仍不甘心。
“主任，确认还没结束。”
“只要他没提交，我们还能继续争取。”
李主任摇头。
“争什么？”
“经费？实验室？教授待遇？”
“他刚把价值无法估量的origin交给国家，连名字都是官方替他公开的。”
“我们还拿什么跟他谈条件？”
工作人员沉默了。
燕大连线画面中，刘主任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两遍。
没人知道他是眼睛酸，还是情绪没压住。
为了抢林风，燕大给出了能给的一切。
教授席位。
国家级实验室。
苏沐雪免试直博。
林母终身医疗保障。
这些条件放在任何一名考生面前，都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可林风从来不是在选待遇。
他选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不会公开全部成果，甚至连名字都可能长期被隐藏的路。
燕大校长看着直播画面，沉默几秒，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连线的招生人员。
“撤回申请吧。”
刘主任抬起头。
“校长，我们还有最后一份方案。”
“不用了。”
燕大校长看着那几个字。
“这次，我们输得不冤。”
“他选择的，也不是另一所学校。”
“他选择的是国家需要他去的地方。”
这句话通过尚未关闭的连线，传进了官方直播间。
原本停滞的弹幕终于重新出现。
第一条只有四个字。
“国防科大？”
下一秒，满屏问号和感叹号一起涌出。
“真是国防科大！”
“他拒绝了一亿美金和私人岛屿？”
“清北给全校资源，燕大给教授待遇，他一个都没选！”
“origin刚刚公开，他转头就报了国防科大！”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L神要把天赋留在华国！”
“刚才说不去国外就是浪费天赋的人呢？”
“出来说话！”
那些注册时间相近的水军账号仍在机械发言。
“科学属于全人类。”
“封闭环境不利于学术发展。”
“拒绝普林斯顿是错误选择。”
可同样的文案刚发出来，就被数万条弹幕压了下去。
更有网友直接贴出了几分钟前的新闻截图。
【origin碳基芯片流片成功，性能提升42.5倍。】
【设计者：林风。】
“你们口中的先进平台，刚被林风一张图领先几十年！”
“谁检验谁？”
“拿一座岛请他过去，然后让他给你们修技术壁垒？”
“秦家账户都被冻结了，水军还没收到停工通知吗？”
“别刷了，你们老板已经进去了！”
秦家提前准备的舆论矩阵彻底失控。
一批账号被平台封禁。
一批账号失去资金支持后停止更新。
剩下的境外账号还想带节奏，却连直播间正常评论的百分之一都压不住。
同一时间，国外几家电视台紧急切换画面。
主持人一遍遍确认翻译结果。
“华国国防科技大学？”
“这是一所军事院校？”
“林风为什么会选择那里？”
“他是否已经参与华国最高级别的国防项目？”
没人能回答。
公开资料里，林风只是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十八岁学生。
可他的档案被列入SSS级保密序列。
他解决过省重点实验室的超算死锁。
他是匿名数学家L。
他刚设计出颠覆现有芯片体系的origin。
如今，他又通过一串特殊代码，进入了国防科大的内部志愿通道。
所有线索放在一起，只让那些海外机构意识到一件事。
华国公开出来的，可能只是林风成果中允许公开的一小部分。
普林斯顿连线现场。
翻译人员终于将“国防科大”的完整含义告诉哈维。
哈维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听完翻译，他缓慢站起身，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军事科技大学？”
“是的，教授。”
“他要进入封闭研究体系？”
翻译人员斟酌了一下。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林先生应该早已获得特殊科研权限。”
哈维立即走到摄像机前。
“masterL！”
“请等一下！”
“普林斯顿不会限制您的选择，也不会要求您离开华国！”
“我们可以建立远程联合研究中心！”
“您甚至不需要来米国，只需要保留一个学术席位！”
“请不要彻底关闭交流的大门！”
哈维是真的急了。
一亿美金可以撤回。
私人岛屿也可以不要。
可林风一旦进入华国最高保密科研体系，他今后还能不能见到林风，都是未知数。
更别说听课和请教。
麻省理工代表也立刻补充。
“我们愿意无条件共享一些实验数据！”
斯坦福代表紧跟着开口。
“联合项目，包括成果归属可以跟林先生商量！”
就在几分钟前，这些人还掌握着最顶尖的学术平台。
他们认为人才需要靠平台成长。
origin公开后，位置已经彻底反了过来。
不是林风需要他们。
是他们怕被林风甩下。
林家客厅里，连线请求一条接一条弹出。
林风没有接。
他低头核对专业栏。
第一专业的名称没有公开，只显示一串加密编号。
第二专业和第三专业全部为空。
服从调剂一栏，他选择了“否”。
苏沐雪站在旁边，看着页面上的确认按钮，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那串加密编号对应什么。
09实验室。
九天工程。
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用一生等继承人的老人。
别人看到的只是一所学校。
林风接下的，却是一套关系国家空天安全的战略体系。
一旦提交，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像普通大学生那样生活。
有些研究不能说。
有些成绩不能公开。
有些地方甚至不能告诉家人。
苏沐雪低声问道：“不再检查一遍？”
“检查过了。”
“提交以后，普通通道不能修改。”
“我知道。”
“李老那边，最高评估组还没有传回最终结果。”
林风把鼠标移到确认键上。
“学校和工程是两回事。”
“就算他们不给权限，我也会去。”
“为什么？”
林风停了一秒。
“因为他那本笔记，不该在废品站里结束。”
苏沐雪没有再劝。
她把手里的准考证和材料放到桌边，向后退了半步。
直播镜头重新锁定屏幕。
主持人的语速也慢了下来。
“林风同学已完成第一志愿填写。”
“当前院校为国防科技大学特殊招生通道。”
“他即将进行最终确认。”
清北、燕大和海外高校的代表同时看向画面。
小区外的记者全部举起设备。
林母站在镜头外，手里还拿着刚收拾好的旧行李箱。
她不懂特殊招生，也不知道九天工程。
她只看见儿子要去的学校，带着“国防”两个字。
她抹了一下手，问道：“填好了？”
“马上。”
“那就填吧。”
“别让人家学校等。”
林风点头。
没有宣言。
没有犹豫。
他按下鼠标。
【确认提交】
页面弹出二次验证。
林风输入动态验证码，再次确认。
【第一志愿提交成功】
【录取状态：特殊序列审核中】
消息出现的瞬间，清北李主任靠回椅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燕大刘主任重新戴上眼镜，对着直播中的林风点了点头。
两所国内最高学府没有再发出挽留。
他们输了。
却没人觉得难堪。
哈维则慢慢坐回椅子。
他看着屏幕上的“国防科大”，又看了看桌上那份价值一亿美金的邀请书。
那份曾让整个海外学术界都认为无人能够拒绝的条件，此刻像一张失去意义的废纸。
哈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对身旁的翻译说了一句话。
“上帝啊……奇迹，最终还是留在了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