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
好家伙。
这话要是让外方实验室听见,估计当场血压拉满。
她忍不住问:“你有把握?”
林风把草稿纸摊开,他说着,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他们的路线不是强,是别人都默认这条路是唯一解。”
苏沐雪皱眉:“什么意思?”
“他们把效率换成了专利保护。”
林风一边说,一边写下第一组参数。
“这东西看起来像技术壁垒。”
“其实是个精装修的笼子。”
苏沐雪怔住。
她忽然有点想笑。
别人发布会放狠话,恨不得把“领先二十年”刻脑门上。
到林风这儿,成精装修笼子了。
就在这时,苏沐雪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维民打来的。
她看向林风。
林风点头。
苏沐雪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陈维民的声音明显压着火,“林风同学,你...注意到新闻了吗?”
“嗯,看到了....”
“这帮人欺人太甚!”
陈维民气得呼吸都重了。
“国内几条产业线都等着这项技术升级,他们现在突然封锁,就是卡着我们的命门来的。”
旁边似乎还有人说话。
声音杂乱。
“陈老,几个企业代表已经在等回复了。”
“中试线如果停,损失不是一天两天。”
“对方专利覆盖太密,强行绕开风险很大。”
陈维民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意,“他们这是算准了我们短期内没替代路线。”
“想让我们跪着买授权......”
苏沐雪听得胸口发堵。
“太不要脸了。”
电话那头,陈维民沉默了一下。
“林风同学,我本来不该这时候打扰你。”
“但我想问一句。”
“如果只是从理论上看,有没有绕开的可能?”
林风笔没停,“有。”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足足两秒。
陈维民声音都变了。
“真有?”
“嗯。”
“难度大吗?”
林风看着草稿纸,“对他们来说挺大。”
陈维民心口一跳。
“对你呢?”
林风随口道:“还行。”
苏沐雪捂了下额头。
又来了。
熟悉的“还行”。
每次他说还行,基本就代表对面要裂开。
陈维民那边明显也被噎了一下。
“林风同学,你现在在哪?”
“特藏馆。”
“我马上让张建国过去。”
“不用。”
林风看了一眼桌角。
那里放着苏沐雪刚买来的豆浆。
还是温的。
他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写。
“二十分钟后,让他来拿。”
电话那头死寂。
陈维民像是没听清。
“二十分钟?”
“嗯。”
“你是说,二十分钟给一个初步判断?”
“不是。”
林风落笔,语气平静。
“给完整路线。”
陈维民:“……”
旁边有人倒吸冷气。
苏沐雪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风。
她知道林风强。
但这种感觉还是太离谱。
外方实验室刚在全球面前装完。
国内专家还在头疼停工。
结果林风坐在地下室,喝着豆浆,说二十分钟给完整路线。
这不是打脸。
这是拿拖鞋抽脸。
还带响的。
林风挂断电话后,地下室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沙沙。
沙沙。
他没有翻资料。
没有查数据库。
甚至没有打开电脑。
就盯着那张专利页,看一眼,写一行。
苏沐雪本来还能跟着看几步。
五分钟后,她开始吃力。
十分钟后,她彻底看不懂了。
但她能看出一件事。
林风不是在“绕开”。
他是在拆。
把对方那座看起来铜墙铁壁的专利堡垒,从地基上拆开。
然后在旁边重新盖了一栋更高的。
第十三分钟。
林风写下第二条主路径。
苏沐雪忍不住问:“这条路线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嗯。”
“那效率呢?”
林风顿了一下。
“比他们高。”
“高多少?”
“保守算,百分之三十。”
苏沐雪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
“多少?”
“百分之三十。”
林风抬头,“怎么了?”
苏沐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没怎么。”
她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那位外方首席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林风低头继续写。
“睡不着挺好。”
“省得做梦。”
第十八分钟。
林风停笔。
草稿纸一共六页。
前两页拆专利。
中间三页给新路径。
最后一页是工艺验证逻辑和风险规避点。
字不算工整。
但每一行都像刀。
精准,直接,不留废话。
林风把纸页理齐,随手装进信封。
苏沐雪看着那个普通牛皮纸信封,表情复杂。
“你就这么装?”
“不然?”
“这东西可能值好多个亿。”
林风想了想,把信封封口按紧。
“那贴严点。”
苏沐雪:“……”
行。
很严谨。
二十分钟不到,张建国冲进特藏馆地下室。
他额头全是汗,明显是一路跑来的。
“林风同学,陈老让我来取……”
林风把信封递过去。
“给他。”
张建国下意识接住。
“这是?”
“破解方案。”
张建国手一抖。
差点把信封掉地上。
“已经写完了?”
林风点头。
张建国喉咙滚了一下。
他看向苏沐雪。
苏沐雪也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问,问就是离谱。
张建国把信封抱在怀里,像抱着炸弹。
“我马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