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抽了张纸擦嘴，“你猜？”
苏沐雪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旁边一桌有两个大学生正在激动讨论。
“你们知道L神吗？”
“看到了，太猛了。”
“我导师说，这要是真的，数学界要震一下。”
“你说这种人现实里是什么样？”
“肯定是那种白胡子老头，住在国外某个研究所。”
“我觉得像国内扫地僧，穿布鞋，拿搪瓷杯。”
苏沐雪差点没绷住。
她看了一眼对面。
林风面前是一盘十几块钱的炒饭，他刚把最后一口吃完。
极致割裂。
苏沐雪低声道：“他们要是知道L神在这里吃炒饭，估计会疯。”
林风把餐盘往前推了推，“没必要知道。”
苏沐雪把手机收起来，“可这事会不会牵扯到你？”
“暂时...不会。”
“暂时？”
林风看向街口，那里有一辆车停了几分钟。
车窗贴了膜。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林风笑了笑，“因为...有人会查。”
苏沐雪立刻明白了。
“秦泽？”
林风没否认，“他不会放过任何能解释我的东西。”
“那这张图……”
“对他来说，是新线索。”
苏沐雪心里一紧。
“那你还发？”
林风平静道：“我发是发了，可他未必能猜对啊...”
苏沐雪愣住。
她忽然意识到，林风不是随手发帖，至少不完全是。
外网震动是真，学术影响是真。
但对秦泽来说，这张图也可能成为一个新的陷阱。
只是秦泽会怎么想，没人知道。
……
临海另一边。
秦泽办公室里。
舆情屏幕分成两块。
左边，是“林风审查”“查无此卷”“高考公平”等话题。
右边，突然多出来一个新热词。
【L神现世】
助理拿着资料走进来。
“秦少，数学圈那边突然爆了一个匿名人物。”
秦泽本来没兴趣，“跟林风有关？”
“暂时没有。”
助理把平板递过去。
“但这个L发帖时间，就在今天中午。”
“而且图片背面，疑似国内超市广告。”
秦泽皱眉。
“数学圈的事，给我看什么？”
助理低声道：“燕大和清北数学系都动了。”
秦泽这才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被截取放大的三行公式。
秦泽看不懂，但他能看懂热度。
能看懂燕大院长那句“副教授位置可以谈”的内部传言。
他手指往下滑，突然停住。
助理注意到他的动作。
“秦少？”
秦泽没有说话。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
那是临海交流会上，手下偷拍到的林风便签。
画质不高，但同样是三行，干净，没有多余解释。
秦泽把两张图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L神草稿纸，右边，林风便签。
他看不懂公式，可他看字迹、落笔习惯、和转折的角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助理的表情也变了。
“秦少……这不会……”
秦泽抬手，示意他闭嘴。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很快，又露出一种更危险的兴奋。
如果L和林风有关，那就不是麻烦。
是机会。
这可以证明林风背后确实有一个强大的团队。
甚至，那个匿名L，可能就是给林风提供答案的人。
秦泽缓缓靠回椅背，“找笔迹鉴定。”
助理一惊。
“秦少，这种数学公式字迹，鉴定结果不一定准。”
“我要的不是准。”
秦泽盯着两张图，“我要的是一个方向。”
助理喉咙发干。
“如果两边相似呢？”
秦泽笑了。
“那就说明，我终于摸到林风背后那个人了。”
助理低声问：“如果……L就是林风本人呢？”
办公室里停了一秒。
秦泽转头看他，“你觉得...可能吗？呵呵，你真把他当神了！你要知道，他不过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助理不敢说话。
秦泽把平板丢到桌上，语气冷下去。
“一个三模三百多分的退学生，今天上午被全网质疑，下午匿名解决国际级问题？”
“这种剧本，连营销号都不敢这么写。”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查L。”
“查发帖节点。”
“查图片流转。”
“查临海今天中午所有可能接触过超市广告纸的人。”
助理硬着头皮点头。
“明白。”
秦泽又看向那两张三行公式。
他的判断已经成型。
林风背后，有L！
而只要把这个L挖出来，林风所谓天才的外壳，就会彻底碎掉。
...
半小时后。
助理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脸色发白，“秦少，笔迹初步比对结果出来了。”
秦泽转身。
“说。”
助理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相似度……高得不正常。”
秦泽盯着他，忽然笑了。
“很好。”
“把两份图放大，送到我面前。”
“我要亲眼看看，林风这层皮下面，藏着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