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个高中生都拿捏不住，还能厚着脸皮来找我？”
电话那头的冷笑，像一盆凉水，直接浇在王卫平头上。
王卫平握着老式手机，腰弯得更低。
哪怕办公室里没人，他也不敢坐直。
“秦少，这次不是普通高中生。”
“林风背后一定有人。”
“省厅、物理学会、考试院，甚至重点实验室那边都在护他。”
“我不是斗不过一个学生，我是被他背后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临海国际酒店二楼。
VIp包厢。
秦泽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玻璃窗外，楼下会场还没彻底恢复秩序。
王浩刚被专项组带走，媒体、学生、老师全在低头发消息。
乱。
但秦泽看得很清楚。
真正不乱的，只有后排那个少年。
林风。
他坐在那里，杯子放在手边，桌上的餐巾纸已经收起。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他却像这场闹剧和自己无关。
秦泽把酒杯晃了晃，笑意淡了些。
“王卫平。”
“你别拿这些话糊弄我。”
“你现在不是来汇报情况的。”
“你是来求我给你擦屁股的。”
王卫平脸色一白，他张了张嘴，立刻说道：“秦少，我不敢。”
“不敢？”
秦泽嗤了一声，“王浩材料是谁帮着一路过的？”
“旧楼终端是谁留的后门？”
“孙科长是谁的人？”
“网上那些水军，又是谁掏的钱？”
每一句都不重，可王卫平后背一层汗，他手指发紧，手机外壳都被按出痕。
“秦少，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够干净。”
“但这件事如果继续往下查，临海这条线就会被拔出来。”
“到时候，不只是我。”
“当年那些项目、推荐名额、资源置换，都会被翻。”
这话点的相当刻意...
秦泽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你是在威胁我？”
王卫平心脏猛地一缩，“不敢！”
他急忙开口，“我不是威胁秦少，我是怕事情失控。”
“现在省里的人已经进了档案科。”
“孙科长被控制。”
“王浩也被带走。”
“如果我倒了，很多东西就没人能压。”
“秦少，我愿意把临海这边所有资源、人脉、名额渠道全部交出来。”
“只求您保我这一次。”
包厢里很安静，秦泽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微微皱眉。
他知道，这句话才是重点。
王卫平在临海经营多年，竞赛推荐、家长资源、地方项目，确实有一张网。
如果这张网还干净，能用。
可现在，这张网已经沾了火，碰一下，就可能烧到手。
秦泽自然也懂。
他没有急着答应，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上，然后伸手点开平板。
屏幕上，是刚才会场的切片视频。
画面停在王浩被架走前那一刻。
王浩回头喊林风。
林风抬头，只说了一句话，“你刚才不是觉得，你不会露馅吗？”
秦泽把这段视频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暂停。
画面里，林风坐在后排，没有躲镜头，也没有刻意表现。
旁边苏沐雪站起替他说话，他却没急着反击。
他像早就知道结果。
不是猜，是确定。
秦泽眯了眯眼，“王卫平。”
“你给我的林风资料，是谁整理的？”
王卫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泽会突然问这个，“是下面的人汇总的。”
“三中原班主任赵德明也提供了一部分。”
“还有林风三模成绩、退学记录、网上视频……”
“垃圾。”
秦泽直接打断。
王卫平僵住。
秦泽盯着平板里的林风，语气冷了几分，“一个三模三百多分的退学生，能让省厅封卷？”
“一个摆烂考生，能让物理学会半夜派车？”
“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在交流会上提前半小时预判王浩露馅？”
“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王卫平嘴唇发干。
他下意识想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解释不了。
从数学开区间开始。
到理综归零。
到英语争议题。
再到王浩材料爆雷。
每一次，他都以为林风要完，结果每一次，林风都站在最后。
更可怕的是，林风从来不急着解释。
他只等官方结果落地。
这种人，不像被动挨打，像是在等对手自己撞死。
王卫平吞了口唾沫。
“秦少，所以我才说，他背后一定有高层。”
“我怀疑，魏良辰或者陈维民，都在刻意帮他。”
“甚至他可能是被刻意包装成某个典型，用来整顿整个临海教育系统。”
“我现在就是被他们拿来开刀。”
秦泽笑了，这次笑得更冷。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王卫平一怔。
秦泽点了点平板，“如果只是包装典型，这小子不会这么稳。”
“被包装出来的人，最怕曝光。”
“可他不怕，他甚至放任你们骂。”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