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城南旧巷。
林风家里的灯还亮着。
厨房很窄,水龙头没有拧紧,水珠一滴一滴落进池子里。
林风站在水池前,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倒扣在架子上。
林母坐在小桌旁,手里拿着药盒,她刚从医院回来,脸色还有些倦,“小风,放着妈来洗就行。”
“洗完了。”
林风擦了擦手。
桌上的旧手机震了一下。
苏沐雪发来消息。
【王浩那边出事了。】
下面是一张截图。
正是那张半截燕大内部图。
林风扫了一眼,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林母注意到他看手机,低声问:“又是网上那些事?”
“嗯。”
“是不是又说你了?”
“没有。”
林风把手机放到桌边,“王浩的燕大意向流程,被人截出来了。”
林母愣了一下,她不太懂这些流程。
但她知道,王浩一直拿燕大压人,不是什么好人。
“那是不是说明,他那个不稳?”
“本来就不稳。”
林风语气很平,“靠偷来的东西撑起来的门面,迟早会塌。”
...
也是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声音很沉。
轮胎压过坑洼路面,最后停得极稳。
林母下意识看向窗外,这条旧巷很少有车进来。
路太窄,两边还堆着杂物。
平时连出租车都懒得拐进来。
可此刻,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正缓缓停在巷子中央。
车牌是省会的。
车身干净得和这条斑驳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旁边几户人家的门都被惊到了,陆续打开。
“谁家的车?”
“不知道啊,走错路了吧?”
“这车不便宜吧?”
“看牌照,不像普通人。”
有人探头,有人拿手机拍。
楼上一个大爷趴在窗边喊:“喂,你们找谁啊?”
车门打开,张建国从副驾驶下来。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拎着文件包。
一下车,他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问路,而是直接快步走向林风家门口。
邻居们愣住了,“找老林家的?”
“林风?”
“这不是刚考完那个孩子吗?”
张建国站在门外,抬手敲门。
不重,但很急。
林风已经听见脚步。
他打开门。
张建国看见林风,立刻站直。
然后,在一众邻居的注视下,主动伸手赔笑道,“林同学。”
“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巷子里瞬间安静,几个邻居举着手机,动作都停在半空。
林母也愣住了。
她认得张建国。
上次酒楼,就是这位省物理学会的干事,对林风客气得让那些亲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没想到,对方会大晚上亲自来家里。
林风看着他,“陈教授让你来的?”
张建国点头,声音压得很低,“陈老在等您。”
“事情比较急。”
他没有在门口多说。
只是微微侧身,将手里的文件包压得更紧。
“车上已经做了备案,路线也报备过,全程有人护送。”
“陈老让我问问,你方便不?”
“他原话是,如果你不去,今晚这道关......没人过得去。”
邻居们听不懂什么项目,什么备案。
但他们听懂了一句。
没人过得去。
只有林风能去。
刚才还以为大老板走错路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林母也站了起来,“小风,这么晚了……”
张建国立刻补充:“姐您放心,安全方面已经安排好了。”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联系魏教授那边确认...”
“陈老也交代过,绝不会影响林同学休息。”
林母看向林风。
她担心。
可她也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邀请。
林风回头拿起桌上的旧书包,又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走到水池边,抽了张纸,把手上的水渍擦干。
“妈,我去一趟。”
“行。”
张建国马上侧身让路。
巷子外,那辆红旗的后门已经打开。
张建国跟在半步之后。
邻居们看着那个穿着普通短袖、背着旧书包的少年,一步步走向那辆省会牌照的红旗车。
车门关上。
张建国坐进副驾驶,立刻对司机道,“去省重点实验室。”
“陈教授在等。”
车子缓缓驶出旧巷。
巷口灯光昏黄,红旗车的尾灯很快消失在拐角。
林母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药盒。
旁边邻居终于忍不住问:“林家嫂子,你儿子……这是去干啥啊?”
林母张了张嘴,“我也不清楚啊。”
...
另一边,上了车,张建国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后。
他看了林风一眼,对那边低声道:
“陈老。”
“人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