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出去，周围人果然又安静了些。
林风脚步却没停。
王浩脸皮抽了一下，声音更大。
“你坐红旗车又怎么样？”
“你让特勤护送又怎么样？”
“高考考的是卷子，不是排场！”
“你三模317分是事实！”
“语文...你能用公式解吗？”
陈磊作为狗腿子，立刻跟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高考看分数！”
刘波也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别装了，等成绩出来...就知道谁在裸泳！”
二班几个学生本来已经缩了，这会儿被王浩带着，又勉强喊了两句。
他们不是有底气。
他们只是怕。
怕林风真赢。
怕自己这些天嘲笑过的人，最后踩到自己头顶上。
所以只能继续骂，只能死死抓住“总分”这两个字，假装自己还占着上风。
林风没回头，这时候争论再多也是无用，事实胜过雄辩！
他把准考证递给安检口的考务人员。
对方双手接过，核验后，立刻点头，“林风同学，信息无误，请进。”
特勤队长站在旁边，确认通道安全。
小张送到警戒线外就停住了，按流程不能再往里。
林风收回证件，说道，“辛苦了。”
“应该的。”考务人员连忙回答。
这一幕被镜头拍得清清楚楚，王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喊了半天，林风一个字都没回。
这种无视，比直接反击更让人难受。
显得他像个跳梁小丑一直搁这蹦！
赵德明看着林风穿过安检门，心里忽然一阵发虚。
他想起校长那天说的话。
“林风受省厅专项保护。”
“如果他高考前出现意外，三中全体承担责任。”
当时他还觉得校长是被吓破了胆。
现在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是校长胆小。
而是林风背后那层东西，真的已经不是他这种人能碰的了。
可赵德明不愿意认。
他不愿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更不愿承认自己亲手毁掉的，是一个真能冲上去的天才。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语文。
没错，语文。
第一科是语文。
他不可能每科都强。
绝对不可能。
……
另一边。
一中尖子生区域。
沈逸看着林风进场，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短发竞赛生低声说：“真是他。”
沈逸点了点头。
“嗯。”
张耀站在一边，脸色僵得厉害。
他原本还想看林风被王浩压一头。
可现在，王浩那边的排场直接被碾碎，而一中这些尖子生，看林风的眼神也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看热闹，而是在等他进考场。
张耀攥紧文具袋，越想越烦。
他只能强行安慰自己。
语文而已。
林风就算数学物理再离谱，不可能语文也还离谱吧。
作文总不能写公式吧？
任何人都是有缺陷的，世上不可能有人会那么完美！
...
考点入口处，林风穿过安检门，金属探测器扫过透明笔袋，没有异常。
监考人员核对身份后，将他引向教学楼。
走廊里已经有考生在排队。
不少人认出了他，却没人敢上前说话，因为刚才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他们都看见了。
林风从红旗车上下来。
特勤护送，考务开路。
这已经不是普通考生该有的待遇了。
可林风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他像只是从家门口走到学校。
没有激动，没有炫耀，也没有回头看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
楼梯口，巡考老师确认他的考场号。
“第三十六考场，三楼右侧。”
“谢谢。”林风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旧运动鞋踩在台阶上，节奏很稳。
身后，考点外的喧闹被一点点隔开。
所有镜头，所有嘲讽，所有排场，都被留在了警戒线外。
真正的战场，在试卷上。
……
校门外。
王浩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林风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记者已经不再围着他了。
刚才那几个夸他“低调稳重”的家长，这会儿也开始议论林风。
“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省厅独立考生，肯定不简单。”
“网上那些消息会不会有问题？”
“王浩刚才说得那么肯定，会不会是在带节奏？”
这些话一句一句钻进王浩耳朵里。
他胸口堵得发疼。
就在这时，王卫平也赶到了考点外围。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魏良辰会做到这种地步。
特勤护送。
专车直达。
当众进场。
这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林风不能动，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王卫平快步走到王浩身边，压低声音。
“稳住。”
王浩猛地转头，声音都变了调，“叔，他凭什么？”
“凭什么坐那种车？凭什么所有人都看他？”
王卫平冷冷看了他一眼。
“因为魏良辰想保他。”
“但高考不是魏良辰写分。”
“语文第一科，阅卷是标准化流程。”
“他那些东西，在语文卷上没用。”
王浩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教学楼方向。
王卫平压低声音继续道，“你现在进去。”
“别管外面。”
“只要你第一科稳住，后面还有机会。”
王浩慢慢点了点头。
他把胸前那枚燕大校徽按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找回一点底气。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风消失的方向，双眼里全是血丝。
“林风，你等着。”
“第一科考语文。”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死磕数学物理公式的——”
“拿什么写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