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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傻子五年,恢复神智那天大家惊 > 第696章 陈留强的最后一段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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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陈留强的最后一段独白

夜深人静,碧波村的土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声偶尔从远处草丛里传来的蛙鸣,伴随着夏夜微凉的晚风,在村头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轻轻沙沙作响。

陈留强独自一人坐在那口青石磨盘上。

他手里没有拿什么极品仙酿,也没有端什么紫砂茶具,而是拎着一个极其普通的、从村头小卖部买来的、售价只要十五块钱的绿瓶二锅头。

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且纯粹的工业酒精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留强仰起头,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激得他那双赤金色的龙眸微微眯起,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团带着酒气的白雾。

他没有用神识隔绝酒精,也没有用法力去压制微醺的醉意。他就是要享受这种晕乎乎的、属于凡人的微末感。

借着惨白而皎洁的月光,陈留强看着手里的酒瓶,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更多的却是一种历经千帆后的轻松。

“看什么看?从头到尾一直在那儿盯着老子看了好几百万字的那个家伙,说的就是你。”

陈留强极其自然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直接穿透了这方永恒的国度,穿透了维度的壁垒,落在了正捧着屏幕阅读这本书的你身上。

他举起手里的绿瓶二锅头,对着虚空极其随意地敬了一下。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老子是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你两巴掌的。”

陈留强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又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语气里透着股子老朋友唠嗑般的无赖与亲切。

“你想啊,换谁谁不气?一觉醒来成了个流着哈喇子的傻子,整天蹲在泥地里跟狗抢馒头。亲爹娘被迫跑路,自个儿还差点被恶霸沉江喂鱼。那时候的我,天天在心里骂娘,觉得这老天爷瞎了眼,非得把世间所有的苦难全扣在老子一个人头上。”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倾诉。

陈留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很少流露出的柔软与追忆。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人这辈子,还真挺奇妙的。”

“从青阳镇那个破土坯房开始,老子这一路走来,踩过的人、拍过的脸、砸过的场子,两只手加在一块儿也数不过来了。”

“我记着当年在江南省紫金山顶,一剑斩了欧阳老祖的时候,那帮省城权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怂样,确实挺解气的。”

“我也记着在京城陈家大院里,当着全族人的面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法踩在脚底下时,那种把憋了十几年的恶气一口气全吐出来的痛快。”

“还有后来去仙界、去洪荒、去高维度的那个破‘系统工厂’……”

陈留强说到这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帮自以为是的仙帝、古神、还有那个自诩为棋手的网文作者,一个个鼻孔朝天,把众生当成提线木偶。结果呢?还不是被老子拎着斩龙剑,把他们的数据线全给剪了,把他们的桌子全给掀了。”

“装过的逼,老子这辈子算是装到头了;打过的脸,也把诸天万界所有反派的牙都快敲光了。”

陈留强顿了顿,语气里的锋芒渐渐褪去,只剩下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隐匿在夜色中的那一号别墅。

在那里,刘玉梅、苏清雪、洛轻语她们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孩子们在梦里还在咯咯笑着。

“受过伤吗?当然受过。当年在深渊里被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撕裂神魂的时候,疼得老子差点连祖宗都不认得了。”

“可要是没有那些伤疤,老子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守护’?”

“以前觉得,无敌就是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让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但现在老子明白了。”

陈留强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抓起一把地上的黄土,任由那些粗糙的砂石从指缝间缓缓流走。

“真正的无敌,不是你有多强,而是你明明可以一拳打爆整个宇宙,却依然愿意为了家里那口热腾腾的阳春面,天天蹲在后山给大白菜捉虫子。”

“你明明可以号令诸天,却偏偏喜欢穿着几十块钱的破背心,趿拉着人字拖,在村口跟老秦蹲在马路牙子上抽劣质香烟。”

夜风越来越凉,但陈留强的心里,却像是有个炉火在烧,暖烘烘的。

他这一生,活得太传奇了。

从一个任人践踏的傻子,一步步杀成了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的大道之主。他战胜了命运,粉碎了剧本,甚至把写他故事的作者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

他爱过,恨过,疯狂过,也平静过。

他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陈留强重新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将最后大半瓶劣质烈酒,极其豪迈地洒在了脚下的黄土地上。

那是敬给过去的自己,也是敬给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岁月。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散发着温馨灯光的家,又极其隐蔽地对着虚空之外的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绽放出了这辈子最干净、最毫无保留的笑容。

陈留强转过身,将双手稳稳地插进大裤衩的兜里,迈着那双极其标志性的六亲不认步伐,朝着屋里走去。

夜空中,最后一颗繁星闪烁了一下,随后隐没在黎明前的晨曦里。

在房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他那带着无尽满足与惬意的声音,极其清晰地飘荡在整个夜空中:

“真他娘的过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