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老乡会 > 第7章 商城解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半个月来的每日请安,已经是驾轻就熟,不多时,朱由校便来到乾清宫,见王安正端着药碗准备给朱常洛喂药,他上前一步接过药碗,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朱常洛挥了挥手,王安立刻会意,领着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去,自己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儿啊,父皇无能,无法护你周全。”

朱常洛靠在床头,虽然面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那张被病痛和优柔寡断同时啃噬了几十年的脸上,此刻堆满了复杂的神色。虽然他才三十九岁,但那憔悴的样子,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让朱由校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词——老泪纵横。就是不知道这眼泪里,到底是自责多一点,懊悔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朱由校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儿臣没事。是那郑氏居心险恶,手段歹毒。”

听到这话,朱常洛止住了哭声,那只被病痛折磨得没什么力气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出一股朱由校未见过的阴狠:“朕隐忍半生,步步退让,只盼那毒妇尚存一丝分寸、知所收敛。”他声音有些发颤,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戾气与悔恨,“万万不曾想……她竟狠毒至此,险些伤及吾儿性命。”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浑浊黯淡、只剩疲态的眼底,骤然燃起一簇决绝的星火,仿佛被逼至绝境的困兽,褪去了温顺,彻底亮出了獠牙。

“你且放心。”朱常洛目光冷冽,语气决绝,再无半分犹疑,“明日早朝,朕便废了这贱人!”

朱由校愣了一下,这朱常洛是转性了吗,终于打算挑战自己的软肋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见朱常洛面露疲色,朱由校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余光瞥见廊柱边李进忠正和王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王安听完点了点头,目光往他这边扫了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大概又是把今天的一举一动报告过去了。朱由校心里不由暗叹一声:这皇子当的,没有一点隐私啊。

回到慈庆宫,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新零件。灯光下,金属部件的边缘泛着冷光,比上一批明显精细了不少。

“这次怎么这么快?”朱由校好奇地问道。

魏朝站在一旁,嘿嘿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奴婢前番见此物的雷霆威力,便晓得绝非寻常物件。便斗胆自作主张,命匠人日夜加紧赶造,提前备出了数套。此番形制与上次大体相近,匠人熟门熟路,故而打造得极快。”

朱由校清点了一下零件——居然有好几份。

魏朝见他进入工作状态,立刻自觉退出门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随后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夹杂着压低了的只言片语。

一个时辰以后,两把崭新的双管火铳便摆在了桌上。枪身比之前的单管型号沉了不少,但双管排列,握在手里平衡感反而更好。朱由校满意地打开图鉴,看着上面弹出的升级提示,将奖励积分一一收取:连发传动五十积分,一体化弹药五十积分,平衡优化五十积分,强化药室五十积分,机械瞄具五十积分。

积分数字一路狂飙,突破一千大关,最终停在了“一千二百分”。

“积分突破一千,是否开启积分商城?”

系统提示终于弹了出来。朱由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意,手都在微微发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外挂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了。

新页面缓缓展开,一千积分被当场扣除,余额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两百。看着那个飞速缩水的数字,朱由校心中一阵绞痛,麻蛋,新功能居然还要消耗积分?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开个门就全拿走了。谁家正经系统这么抠门啊,氪金手游也没这么干的吧。

骂归骂,眼睛还是很诚实地黏在了新商城界面上。界面设计倒是简洁,上方并排两个标签,分别标着“Lv1”和“Lv2”,其中二级标签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小锁图标。果然是前世那些App惯用的套路。

朱由校耐着性子仔细浏览一级标签里的商品,看了几行,当场就骂骂咧咧地问候了一遍系统,要不是那虚拟的界面摸不到,他此刻想砸了系统的心都有了。

映入眼帘的净是些基础结构图纸——火绳枪、燧发枪赫然在列,还有一些水车、风车之类的大型构造。朱由校心中打着快板,麻蛋,这些东西要你教?随便翻翻少儿百科全书就有了,一千积分开门,就这!这系统虽然不是狗,但是真的狗啊。

而且,这商城里只有结构图,没有配方和工艺,就像卖泡面的不给调料包一样?朱由校继续输出,都说物理化学不分家,没有配方、没有材料,拿什么去搞科技研发,拿什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骂了一会,朱由校还是不甘心地继续往下翻。翻到一半,几个高温窑炉的结构图忽然跃入眼帘——圆形的、马蹄形的,还有带着烟囱的,虽然看不到细节,但这玩意确实在朱由校的知识储备之外了。他盯着那几个图标看了一会,脑子里出现了一部穿越小说情节,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个姓叶的女人,然后的然后——一个发财的点子像冬天里被踩到的地雷,轰的一声在心里炸开了,还带着漫天雪花。

瞟了一眼一眼价格,朱由校心中一喜,三百积分一个……还行,搞几个小发明就能赚出来了。

正准备把这个想法分享给张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不是平日里宫人们走动的脚步声,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紧张的骚动。朱由校刚要起身出门查看,房门就被魏朝从外面推开了。

他的脸色不像平日里那么从容,眉眼之间压着一层少见的冷峻。进屋后他直接对客印月低声吩咐道:

“张诚带人将至!速将门窗闩紧,好生护着殿下!”

说完,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刀身在烛火下一闪,反身又出门去了。房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随即传来客印月手忙脚乱关窗拉门闩的声音……

夜漏深沉,慈庆宫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连廊下的宫灯都似乎在瑟瑟发抖。朱由校听着门外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以自己看过那么多部古装剧的经验,这八成是宫变了!

他来不及细想,飞快地给张嫣发去消息,提醒她要保护好自己,收到她的回复之后,便顺手抄起一把装填好的手铳,蹑手蹑脚地靠到门后,屏住呼吸。学着电视里见过的模样,用指尖沾了点口水,轻轻戳破窗纸一角,眯着眼向外望去。

廊下,四名锦衣卫身姿挺拔如松,手却早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死死挡在寝宫门前。

院子里,十几个太监手持棍棒,围在魏朝身后。一个个面色发白,双腿微微打颤,却还是强撑着紧绷的神经,目光死死锁在紧闭的仪门上。魏朝站在人群最前,脊背挺得笔直,眉头紧蹙,神色和其他人一样凝重,只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沉稳——那种沉稳,像是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面上只余一层不动声色的壳。

仪门早已被死死关上,李进忠正和几个太监合力顶住大门,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抱住粗重的顶门杠。他的眼神时不时往四周扫,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太妃娘娘懿旨,宣皇长子殿下朱由校觐见!”

那声音隔着门扇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尾音在院墙上弹了一下,又落回满地沉默里。

魏朝向前一步,提高了声音反问,语气缓慢而沉稳:“张公公,这半夜三更,宫门早已下钥。娘娘素来安寝甚早,今日突然宣殿下觐见,究竟是何紧要之事?”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响起,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陛下病重,情况危急!速速开门,请殿下随咱家一同前往慈宁宫,不可耽误了大事!”

“既然陛下病重,按祖制应往乾清宫侍疾,为何却是宣殿下前往慈宁宫?”魏朝追问不休,一字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回去,“传召皇子,应有陛下手谕。张公公仅凭一句懿旨,未免太过草率。若是有人假传懿旨,危害殿下安全,这个责任,咱家可担当不起。”

门外的人一时语塞,半天没能接上话。

朱由校躲在门后,心里暗暗吐槽:抢人就抢人,编谎都编不圆,这老娘们手底下都什么人啊。

片刻后,门外的声音变得愈发严厉,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娘娘懿旨,岂是你我下人能随便过问的?速速开门!若再推诿,便是抗旨不遵!”

魏朝不甘示弱,语气也冷了下来:“张公公带这么多人,手持棍棒前来,深夜围堵皇子寝宫——究竟是请人,还是来绑人?今日没有陛下手谕,咱家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殿下跟你走!”

朱由校暗暗给魏朝点了个赞,这一顶大帽子扣的,那叫一个地道。

“魏公公,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你心里清楚!”门外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若是再不开门,休怪咱家硬闯!”

“三更半夜,私闯皇子寝宫,谋害皇嗣——张公公也得好好想想后果。”魏朝寸步不让,悄悄抬了抬手,那动作微不可察,身边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小太监立刻稳住身子,握紧了手中的棍棒。

门外再无答话。

紧接着,“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在了仪门上,李进忠和那几个顶门的太监,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压住顶门杠,脸色被撞击震得煞白,然后就是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传来——“咚——咚——咚——”每一下都重重撞在门扇上,每撞一下,朱由校的心脏也跟着突突一下。那些太监身体被撞击的力道震得不停晃动,脸色越来越白,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朱由校紧紧握着手铳,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地盯着门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死死守在门后,不敢轻举妄动。

一下,两下,三下——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门栓应声断裂。

紧接着,沉重的门扇被一根粗木狠狠撞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李进忠和几个顶门的太监撞得人仰马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三十多个手持短刀、棍棒的太监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凶狠,眼神浑浊。一进门便将院内的魏朝等人团团围住,刀刃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闪着森寒的光。

最后,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太监缓步走了进来。他面色蜡黄,眉眼狭长,一双三角眼阴鸷得可怕,身上穿着青色的内侍常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不用问,这定然就是张诚了。

“张公公,这就是你请人的方式?”魏朝冷哼一声,右手握紧了匕首,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违抗娘娘旨意,死罪难逃。”张诚面色一沉,抬手一挥,语气冰冷刺骨,“拿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太监一拥而上,挥舞着短刀和棍棒朝魏朝他们扑了过去。另一队人则在张诚的带领下直奔寝殿而来。四名锦衣卫立刻拔刀迎战,刀刃相撞的叮当声、太监的嘶吼声、兵器入肉的闷响,瞬间打破了慈庆宫的宁静。

锦衣卫个个武艺高强,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几名锦衣卫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战局渐渐陷入被动,险象环生。

朱由校紧紧握着手铳,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贴着门缝,在混乱中寻找射击角度——想来个擒贼先擒王。可院内的人缠斗在一起,你推我搡,他瞄了半天,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生怕一枪打偏误伤了自己人,急得手心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