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抱着兵器工业集团的框架方案刚出门，何耀祖就推门进来了。程万里让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老何，接下来有几件大事要办。访问延安的事该启动了——你出个方案，先访问红军总部，再见斯大林。路线从曼谷起飞，经停河内加油，先到延安，再从延安转莫斯科。人选方面，外交部配上翻译，军方派总参谋长随行，科学院的钱教授也带上——苏联人想看导弹，让他们当面聊。”
何耀祖翻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问什么时候出发。程万里说得先问问红军那边的意见，让他们根据接待能力和行程安排来协调时间，同时通过彼得罗夫转达莫斯科。何耀祖说这就去发报，然后合上本子，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说：“司令，还有一件事。国民党通过香港的商行传了话——想买我们的半自动步枪。他们前线的士兵很羡慕红军的装备。香港那边试探了好几次，之前我们都推回去了。这次他们正式提出想小批量采购一批，用黄金结算。卖不卖？”
程万里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一挑。“卖。给他们回个话，就说现在国际原材料价格全面上涨，我们国内军工生产成本也跟着涨。原来卖红军的半自动步枪，现在价格涨三倍——注意是红军的报价基础。如果他们还愿意买，就卖给他们。反正我们的全自动步枪马上就可以量产，这批半自动正好清库存。卖给国民党的枪从金边仓库里挑那些用过一段时间的，新枪继续供应红军。”
何耀祖一一记下，问数量控制在多少。程万里说首批不超过一千支，看看国民党那边的反应再说。何耀祖合上笔记本，转身快步出去。
过了一会，第九局局长韩锋推门进来。程万里让他在对面坐下，说：“过段时间我要出访红军和苏联，路上安全保卫工作全部交给你们。访问路线和停留点何耀祖那边正在拟，方案出来以后你跟他对接——沿途机场的警戒、中转站的便衣部署、通讯加密，都提前做好预案。另外，国内的贪腐问题和间谍问题，在出访之前重新筛一遍。访问期间国内不能出乱子。”
韩锋翻开笔记本一一记下，又抬起头说：“司令，还有一件事。调查局最近在部队里发现一些问题——很多干部开始乐于享受，打完仗以后觉得自己功劳大了，吃好的、穿好的，甚至有人挪用公款吃喝。还有的干部跟驻地民众打架，抢老百姓的渔船，影响很坏。”
程万里放下搪瓷缸，沉默了几秒。“从部队开始刮骨疗毒。让调查局把所有涉事干部的名单报上来，不管职务高低，查实一个处理一个。总政治部配合，在各级党委会上把这些问题公开讨论——贪腐的、欺压百姓的、挪用公款的，一律从严处理，情节严重的移交军事法庭。告诉各军政委，别觉得仗打完了就可以松松垮垮。现在你回去就着手安排。”
韩锋合上笔记本快步出去。窗外湄南河上几艘货轮正在装运橡胶干片，水电站工地的打桩机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何耀祖从外交部回到自己办公室，按程万里的交代把三封电报分别译好发给延安、莫斯科和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