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夏夏发现很奇怪。
最近几天,中院的李大妈对她特别热情,热情得她都觉得不适应了,还有点毛毛的。
甚至有时还能感觉到后背发凉。
“白奶奶,我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怪吓人的。”
葛夏夏抱着手臂,小脸都皱了起来。
其实她是有怀疑对象的,就是这几天态度很不对劲的李大妈。
她把怀疑一说,白英先是一愣,随后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着抖了抖身子的葛夏夏,她难得有点抱歉。
“可能是因为我。”
李大妈只要没什么事,就恨不得搬着凳子坐在屋门口盯着西厢房的动静。
白英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真的,早就习惯了。
李大妈还不是背后灵,她是明着盯啊,就差把眼睛长在她身上了。
也不知道烦不烦心。
换作是她,对于讨厌的人,自然是眼不见为净的。
白英简单了地讲了讲,葛夏夏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她肯定是看我们俩关系好。”
所以连带着她一起盯了。
小姑娘双手一拍,有了答案。
“不对啊,那她对我一下子变得那么热情干什么呀。”
葛夏夏眉一拧,又不明白了。
白英倒是有所猜测,她眼神扫向已经变成小河喝水用的罐头瓶,再一联想到李大妈对葛夏夏热情开始的时间,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只是这样的话该怎么跟小姑娘说呢。
直说李大妈有所图谋,是不是太直白了。
而且她说的话,好像有点...那啥的感觉。
大院里谁不知道她和李大妈不对付啊。
怕是江大妈家三岁的孙子天天都知晓。
白英沉默了几秒,没马上回答。
但葛夏夏是个机灵的小姑娘,眼睛一咕噜,好像就明白了过来。
“我知道了。”
她扬了扬头。
白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没问,就听见她说:
“反正我不喜欢李奶奶。”
葛夏夏还记得,她家刚搬来的时候,背后说她家闲话的就有李大妈。
她还记得呢,哼。
听着她孩子气的话,白英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是不喜欢李大妈,但在孩子面前诋毁人就算了,哪怕说的是事实。
白英是没说原因,但当晚葛夏夏就跟爸妈说了,葛长根和夏民跟她一分析,聪明孩子立马就全懂了。
“我就知道李奶奶不是好人。”
葛夏夏哼哼道。
葛长根和夏民笑着看着她,没赞同也没反对。
小孩子哪懂人性的复杂,喜欢就是喜欢,那就是好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就是坏人。
而李大妈正好对上了后者。
随着月底的到来,天气越发热了起来,下了雨后也不见得凉快,反而越发闷热了。
白英拿着把蒲扇,坐在堂屋门口,看着斜风雨往屋檐下落,就落在她坐的位置前面一点点。
“下雨下得心都烦了起来。”
最近越发热了,白英也变得没那么爱出门,除了一早一晚,其余时间除了上厕所,她根本不想出去。
今天这雨天就更别提了。
“梁栋,你傻不傻,下着雨都不知道赶紧往家里跑,慢悠悠地走什么呢,放个假还把脑袋给忘在学校里没带回来不成。”
正思考着这雨能下多久,白英就听见逐渐近了的声音。
是江大妈生气的吼声,被说的对象正是出门时打了伞,回来后伞没了,还不紧不慢淋着雨回来的梁栋。
这瓜娃子又在闹什么?
白英看到梁栋的模样,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个。
别怪她印象刻板,而是梁栋这人吧,时不时就会抽那么一下。
脑子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一般人还真搞不懂。
不会又和后院的宋家有关吧。
白英瞧着梁栋被揪着耳朵还是垂头丧气、提不起劲的模样,心里冒出个念头。
“下雨天你不打伞,能耐啊,你出门时候打的伞呢,出去一趟就丢了。”
江大妈是又烦心又心疼。
一把伞不要钱的啊,还不是要花钱买的。
这瓜娃子,真是烦死人了。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