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保卫科的同志，在后院许大茂同志家的鸡笼旁，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
“现在，我需要向各位了解一些情况。”
马队长站在院子中央，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落在前排几位留守的妇女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今天白天，有没有看到什么生人进过你们院子？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几位妇女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没有，马队长，今儿个一天都没见着生面孔。”
“是啊，咱们这院子平时进出的人就那么几个，生人一来准能发现。”
“我也没看见，就在门口纳鞋底来着。”
马队长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接着问道：“那小孩子呢？今天有没有哪家的小孩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
这个问题一出，秦淮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阎埠贵的媳妇儿杨瑞华，往前挪了半步，看了秦淮茹一眼说道：“马队长，要说小孩子，今儿个我还真留意了，贾家的棒梗，带着他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好几趟，而且……”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脸色开始发白的秦淮茹：“而且今儿个棒梗可根本没去上学。”
“没上学？他几岁了？”马队长眉头一皱，目光四处扫视：“哪个是棒梗？在这里吗？”
“棒梗……棒梗他今儿个身体不太舒服。”秦淮茹强自镇定赶忙回答道：“我让他回屋躺着休息呢。”
“不舒服？回屋休息？秦淮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杨瑞华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我刚才还看见棒梗在院子里边儿玩呢，精神头好着呢！哪像生病的样子？”
她可是仇视贾家很久了，跟贾张氏老早就不对付。
后来总看秦淮茹截获何雨柱的饭盒，眼红老长时间了。
何况今天她可是实话实说，也不算冤枉贾家的孩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你少在那儿胡说！”秦淮茹急得脸都红了，这边儿上可是有警察听着呢。
马队长没有理会她们的争执，而是继续陈述道：“我们在许大茂同志家鸡笼旁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经过初步比对，脚印的大小和花纹，与小孩子穿的布鞋非常吻合。”
“而且，现场还发现了一些鸡毛和挣扎的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严厉地看向秦淮茹：“这位女同志，请你把棒梗叫出来，我们需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
“不……用了吧？”秦淮茹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辩解道：“马队长，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懂！肯定是弄错了！他一直在屋里睡觉，根本没出去过！”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带着哭腔喊道：“一大爷！您快说句话啊！棒梗他真的是个乖孩子，不会干这种事的！”
易中海此刻也是感觉自身难保……
他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马队长和王主任，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刚才王主任已经点名批评他了，他要是再强出头，恐怕……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陪着笑脸：“马队长，王主任，您看……这孩子确实还小，平时也听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先别麻烦您和保卫科的同志们，我们再自己教育教育？”
这话说着他自己都觉得亏心……棒梗这兔崽子从小就叫人不省心，跟他奶奶贾张氏那死出一模一样……
“自己教育？易中海同志！”王主任厉声打断了他：“你想干什么？现在是警察和保卫科的同志在办案！你想阻挠执法？你是不是还想搞‘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那一套？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被停职反省的！”
易中海被王主任这一顿训斥噎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
“秦淮茹同志！”马队长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冰冷：“我再说最后一遍，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棒梗叫出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两名保卫科干事和警察也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警棍上，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秦淮茹看着这阵仗，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颤抖着手，推开了自家屋门，声音嘶哑的喊道：“棒梗……棒梗，出来……警察叔叔找你……”
李怀水摸出香烟来，点了一根，又递一根给何雨柱的时候，发现他看的全神贯注……
“怎么了？柱子哥？”李怀水压低声音笑道：“心疼你秦姐了？不行你就上啊？”
何雨柱顿时被惊醒过来，一把夺过香烟点上，长吸一口才说道：“唉……要不知道情况……还以为警察冤枉了人呢……”
“你没听说过吗？”李怀水好笑的看着他说道：“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嗯？”何雨柱扭头看了过来：“谁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李怀水却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场内。
贾家的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院里一百多个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就等着主角亮相。
秦淮茹咬了咬牙，自己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她拽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留着西瓜头的棒梗。
此刻的棒梗，低着头，缩着脖子，小脸煞白，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马队长缓步上前，慢慢蹲下身来，视线与棒梗平齐，尽量放缓了语气：“小朋友别害怕，叔叔问你，你今天都去哪儿了？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棒梗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马队长站起身，对其中一名民警使了个眼色。
那民警立刻上前，拉起棒梗的一只脚，与地上之前拓印下来的脚印模型进行比对。
“报告队长！脚印大小、花纹都基本吻合！”民警汇报道。
马队长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棒梗的袖口处，有明显的油渍浸润的痕迹。
“你这袖口上是什么？”马队长指着他们的袖子问道。
棒梗显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
“说！”马队长提高了音量。
棒梗吓得一哆嗦，终于开口了，声音却细若蚊蝇：“是……是油……”
“什么油？哪来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