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今儿早上这只鸡多大啊?感觉怎么这么不经吃?”
易中海带着何雨柱,趁着上班前,提着饭盒去宽街中医给聋老太太送“鸡汤”。
“不小了,足有4斤了都!”何雨柱比划了一下,一脸的肉疼说道:“您知道现在黑市的鸡多少钱一斤?菜市场一斤六毛三,黑市里翻倍了都要!”
“好家伙!这只鸡直接要了我五块多!”何雨柱叫着屈说道:“得亏昨晚又多跟您要了五块钱,要不然我都买不回来!不过这下好了,您给的五块钱我还又搭进去几毛!”
“黑市的东西确实比一般的贵。”易中海也是知道黑市价格远超菜市场的,所以出言安抚道:“真是辛苦你了,半夜出门去黑市买鸡,回来又给做上,你是个有孝心的,好样的柱子!”
易中海感到很欣慰,没白费这么多年的调教。
看着何雨柱的目光,仿佛看着亲手浇灌的一棵歪脖子树,终于长成了能给自己遮风挡雨的栋梁……
何雨柱被这目光看的有些膈应,不由的催促道:“一大爷,咱快着点儿吧,待会儿还要去厂里上班呢。”
“成!”易中海被打断思绪也不恼,跟着加快了脚步。
宽街中医距离四合院并不远,俩个人脚步匆匆,不多时便进了住院部走廊。
推开病房的屋门,何雨柱就看到一大妈正给聋老太太擦屁股……
“砰!”
何雨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反身就把门带上了,动作之大,差点没拍到易中海的鼻子上。
“柱子你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呢?”易中海捂着鼻子,惊魂未定地瞪着他:“怎么不进去?关门干什么?”
“一大妈正给老太太擦……那什么呢……”
“……”
何雨柱靠在墙上,哆哆嗦嗦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压惊。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怎么总让自己撞见这种场面?这老太太是属直肠子的吗?吃进去就拉,没完没了……咋没个黄花大闺女的让我看到,总看这个老太太的……
啊呸!我在想什么呢!
我得赶紧找个媳妇儿了,这样下去非变态不可!
对冉老师的追求要加快速度了,不能再通过阎老西这个中间商了。
何雨柱正胡思乱想着,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大妈李翠兰端着一盆浑浊不堪的水走了出来。
她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游魂。
她仿佛根本没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大男人,径直地朝着水房走去。
易中海刚想往里迈步,一股浓烈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勾的他胃里的鸡汤都快翻上来了……
这鸡汤可是特别的珍贵,不能这么糟践了。
易中海赶紧后退几步,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
这可是五块钱买的鸡,吐了太造孽!
“我去看看你一大妈,你给老太太把鸡汤送进去。”易中海捋了捋喉咙,赶紧把饭盒塞给何雨柱,逃也似地转身去追自己媳妇儿了。
看这架势,李翠兰昨晚是遭了大罪了,这精神状态,再不安抚一下,恐怕真要撂挑子。
“翠兰!”易中海追到水房,看到媳妇儿李翠兰正靠在墙角抹眼泪,急忙过去问道:“辛苦你了翠兰!你没事儿吧?”
“我?”一大妈李翠兰望着自己的丈夫,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还带着黑眼圈,她抽抽搭搭的说道:“我昨晚上就没睡,这老太太吃了个窝头之后啊……我这一晚上啊……我这一晚上没干别的……就听拖拉机响了……”
“那……那也没什么啊?”易中海闻言强憋住笑,然后带着一脸的不解问道:“不就动静大一点儿吗?最多,最多再带点儿气味!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知道什么啊?这拖拉机一响,那是真卸货啊!”李翠兰突然爆发了,把水盆重重往水台上一墩:“这老太太只吃了一个窝头,就出了一晚上的货!”
“我感觉都应该把她送去农村!”易大妈恨恨的说道:“送给人民公社造肥料去!”
“……”
易中海看着状若疯癫的媳妇,心想这是累出癔症了,精神都有点问题了,赶紧扶着李翠兰到走廊长椅上坐下。
“翠兰你再坚持一天,晚上回去我就开全院大会。”易中海蹲在她面前柔声哄道:“到时候让全院的人轮流来伺候老太太,这样你就可以歇歇了。”
“这……能成吗?”李翠兰听到这个好消息虽然高兴,但还是担忧道:“院儿里的人会同意吗?能愿意伺候这个老……老太太?”
“老太太德高望重,谁敢不同意?”易中海跟一大妈李翠兰保证道:“你放心吧,晚上说不定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再坚持坚持!”
俩人在外边说着话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带着饭盒进了聋老太太的病房。
他现在有点无法直视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
不确定她的本来面目是怎么样的,还有就是……
看到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带着那啥的屁股……
屋子里还有若有若无的臭味,但是在门口闻了一会儿之后已经适应了。
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
简单来说,就是人在长时间接触同一种气味后,鼻子和大脑会对这种刺激变得“麻木”,从而闻不到原本的味道了。
何雨柱这会儿就基本已经适应了这种臭味,这会儿他都敢开口说话了……
“老太太,我来看你来了。”何雨柱把饭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鸡汤香味,顽强地穿透了浑浊的空气,钻进了聋老太太的鼻子里。
聋老太太本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这连折腾带饿的,让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有点儿扛不住,刚被一大妈擦洗完就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朦胧之中就闻到了这股香气,睁开浑浊的双眼,朝着气味散发的地方望去,只见何雨柱手捧饭盒望着他。
脑子吃力的转动起来,终于明白这是送饭的到了……
“柱子啊……你可来了……”聋老太太对着何雨柱伸出了那干枯的手,精准地摸向了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