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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 第62章 有事找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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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八,天朗气清,正是移栽秧苗的绝佳时辰。

李家三兄弟——云天、大山、三山,早早便来到了田边。

那四亩水田,李大山在前几日已经重新精细地耙过一遍,将年后新沤的、黝黑发亮的农家肥均匀地掺入泥中,田泥被整治得又软又糯,水层也调节得恰到好处。

秧田里,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绿,秧苗已有半尺来高,茎秆挺拔,叶片舒展,根盘交错,长势远比寻常直播田里的秧苗壮实。

李云天挽起袖子,赤脚踩进秧田边的浅水里,先做示范。

他俯身,双手贴近泥面,手指如梳,轻轻拢住一小丛秧苗的根部,手腕巧劲一抖,向上一提,一丛带着完整泥坨、白根如须的健壮秧苗便被完好无损地“请”了出来。

他又顺手从旁边备好的竹筐里,拿起几片早已采集、浸软的宽大竹笋壳,动作麻利地撕成条状,将秧苗在离根不远的位置松松地捆成婴儿手臂粗细的一扎。

“看,这样扯,不伤根。这样捆,不勒苗,方便拿,也方便分。”

他一边做,一边对看得认真的李大山和三山讲解,“根带些泥,栽下去醒苗快。”

李大山学得极快,他力气大,但此刻动作却放得轻柔,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李三山年纪小,手也小,起初有些笨拙,不是扯散了就是根带少了,但在大哥二哥的指点下,也渐渐上了手。

很快,秧田边便堆起了一捆捆绿意盎然的秧苗,像是为大地准备的、生机勃勃的礼物。

接下来是更考验耐心和技巧的插秧。李云天挑了一捆秧苗,走到已平整好的大田里,依旧是身先士卒。

他分开几株秧苗,左手分秧,右手接住,拇指和食指稳稳捏住秧根,看准位置,手腕向下一送,指尖带着巧劲一按,一株秧苗便笔直地立在了泥水中,深度适宜,不歪不斜。

“行距,大约半尺,株距,五寸。”他在田间用脚步和手比划着,“这样既能让每株稻子都有足够的阳光雨露,通风也好,不容易生病,根也能舒展开,不互相抢肥。

看起来稀些,但每株都能长得壮,分蘖多,结的穗子大,算总账,产量反而高。” 这个“稀植增产”的道理,他讲得深入浅出。

李大山和李三山跟着下田,学着样子,弯腰、插秧、后退。

起初,李大山插的秧深浅不一,行也走得歪歪扭扭;三山更是吃力,常常一头栽进泥里,弄得满脸泥浆。

但李云天极有耐心,不断纠正,亲自示范。

田水冰凉,泥浆沾身,阳光渐烈,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单衣。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指也被秧苗和泥水泡得发白起皱。

但看着身后那一行行逐渐变得整齐的绿色队列,在明晃晃的水田里延伸开去,那份成就感冲淡了所有疲惫。

整整五天,从晨光熹微到夕阳西下,三兄弟都泡在这四亩水田里。

劳动强度对于李大山还好,对李云天和李三山这两个半大少年来说,着实是巨大的考验。

李云天咬牙坚持着,不仅自己干,还要时时指导、检查质量。

当最后一株秧苗在暮色中安家落户,放眼望去,四亩水田已然被一片整齐而充满希望的嫩绿色覆盖,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兄弟三人站在田埂上,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但相视一笑,所有的辛苦都化为了对秋收的憧憬。

插秧完毕,到麦收还有一个多月的缓冲期。

李云天让全家都好好休息了三天,什么重活都不干,只做些喂鸡鸭、浇菜地的轻省事。

他自己也趁此机会,仔细梳理了接下来的计划。

三天后,他拎着准备好的礼物——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一斤颜色澄黄的上好蔗糖,和一条肥瘦相间、足有五斤重的五花肉,来到了族长李学富家。

刚进那收拾得整齐的院门,就看见李学富正拿着烟袋,似乎准备出门。

老人看见他,尤其是看见他手里拎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笑容:“二山来啦!快进快进,今天怎么得空?”

李云天快步上前,恭敬地将礼物递上:“太爷,您老身体硬朗!二山给您带了点糖和肉,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您老甜甜嘴、补补身子。”

糖和肉,在这寻常农家,尤其是青黄不接的春天,绝对是体面又实在的重礼。

李学富接过,手感沉甸甸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上却道:“你这孩子,来太爷家还这么客气作甚?

你们兄妹几个日子刚好转些,正是攒钱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补什么补,净浪费钱。”

话虽如此,他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对李云天的这份尊重和心意十分受用。

两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了。李学富的儿媳周氏很快端了两碗粗茶出来,李云天连忙起身接过:“大伯母,我自己来就好,麻烦您了。”

周氏和气地笑道:“进了门就是客,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你们爷俩慢慢聊。”说着便回了屋,留给他们谈话的空间。

李云天喝了一口微涩的茶水,放下碗,神色认真地开口:“太爷,今日来,是有件大事想跟您老商量,请您老给拿个主意,指点指点迷津。”

“哦?你说。”李学富磕了磕烟灰,也认真起来。

“太爷知道我家的情况,就三间老屋,低矮狭窄。我们兄妹五个渐渐大了,实在挤不下,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所以,我盘算着,等秋收之后,手里宽裕些,想盖一栋新房子。

这建房是大事,方方面面都得顾及,我年轻没经过事,怕有考虑不周的地方,第一个就想到来请教您老了。”

“盖新房?”李学富眼中精光一闪,拿着烟杆的手微微一顿。

他心下飞快盘算:开春到现在,这小子又是请人挖根,又是请妇人捣碴,田也种得别出心裁,如今竟已攒到了能盖新房的地步?

看来那不起眼的“树根”营生,恐怕远不止补贴家用那么简单,是真赚着大钱了!

他心里惊诧,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顺着话头,以长辈的口吻道:“盖房确是安身立命的大事,你有这志气,是好事。

不过,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成的,花费大,操心多。你得先说说,具体是怎么个打算?想盖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