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劳改农场纪律森严,严禁偷懒、严禁哭闹、严禁消极怠工,一旦被监管人员发现哭泣抱怨,轻则罚站扣工分,重则加重劳作任务、延长劳改期限。

她们如今连发泄情绪的资格都没有,所有委屈、痛苦、后悔,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秦淮茹稳住身形,强忍着恶心,颤巍巍挑起满满一桶粪水,扁担压在单薄的肩膀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身子一晃,差点当场摔倒。

“扑通!”

初次负重挑粪,她根本掌握不好平衡,脚步虚浮,刚走两步,桶身一晃,大半粪水直接洒在了身上,恶臭的味道沾满衣衫,挥之不去。

冰冷腥臭的粪水浸透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脏,屈辱、痛苦、绝望瞬间击溃了秦淮茹最后的防线,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当初我要是冷静一点,要是拉住婆婆,不跟易中海彻底撕破脸,不冲动动手,我们贾家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好好的四合院大房子,安稳清闲的日子,儿女绕膝的团圆,全都没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苦罪。”

贾张氏看着儿媳狼狈落泪、满身污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磨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满心都是无尽的悔恨。

“别说了,别说了……”贾张氏声音哽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当初是我一时糊涂,被怒火冲昏头脑,一砖头砸下去,砸没了家产,砸散了家人,砸毁了咱们贾家所有人的前程。”

“我活了大半辈子,一辈子精明算计,占便宜、耍无赖,从来没吃过亏,到头来最蠢的就是我自己。”

“以前在院里,易中海处处让着我们、帮衬我们,家里缺吃少穿他补贴,有事他顶着,我们一家人舒舒服服过日子。可我们不知足,非要争一口气、逞一时凶,现在好了,福气彻底作没了,只剩下无尽的苦。”

婆媳二人站在菜地间,迎着冷风,看着满地农活,满心悲凉。

往日里嚣张跋扈、寸步不让的贾张氏,再也没有了半点撒泼的底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往日里左右逢源、温柔算计的秦淮茹,也没了往日的精明灵动,只剩下满脸的憔悴与麻木。

旁边一同劳改的其他人员,看着婆媳二人狼狈无助的模样,纷纷低声议论。

“听说这两个是城里四合院的住户,以前日子过得特别滋润,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哪干过这种粗活。”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享福享惯了,突然来干苦力挑大粪,换谁都扛不住,看她俩哭的,太可怜了。”

“可怜也是自找的,好好的好日子非要作死,犯法进来劳改,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旁人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婆媳二人听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又难堪,却无力反驳。

一切都是她们自己作出来的恶果。

若是当初没有一时冲动行凶,没有撕破脸皮和易中海死磕,她们如今依旧能住在宽敞的四合院,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儿女团圆、阖家安稳。

可偏偏人心不足、戾气太重,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身陷劳改农场,日日苦力、夜夜难眠,脏活累活压垮身子,受尽旁人冷眼,连哭都不敢放声,所有苦楚只能独自吞咽。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劳改农场的土地上,将婆媳二人单薄疲惫的身影拉得极长。

两人麻木地重复着挑粪、浇地的动作,肩膀的疼痛、鼻腔的恶臭、心底的悔恨,层层叠加,折磨得她们身心俱疲。

监狱里,棒梗被刻意针对、日日受欺,两年刑期外加出狱发配大西北,一生前程彻底断送;

劳改场中,贾张氏、秦淮茹日夜苦力、受尽磋磨,往日富贵荣华尽数归零,只剩无尽苦海。

一场恩怨,满城风雨。

贾家上下,无人幸免,全员皆食恶果。

再多的后悔、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曾经安稳的日子,只能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漫长的牢狱与劳改岁月。

贾家彻底覆灭之后,偌大的95号四合院,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烟火气。

往日里中院永远热热闹闹,贾张氏的叫骂声、棒梗的打闹声、秦淮茹的周旋声此起彼伏,哪怕是邻里争吵、家长里短,也透着一股子人间烟火。

可如今,贾家老宅大门紧闭,院里再无贾家三口的身影,小当槐花远赴秦家村,偌大的院子瞬间冷清了大半,处处透着死寂与荒凉。

半个月的休养期一晃而过,易中海的伤势彻底稳固,办理完出院手续,独自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四合院。

经历开颅手术、右臂骨伤重伤,又在医院静养半月,如今的易中海早已没了往日大院一大爷的精气神。

他头上依旧留着浅浅疤痕,偶有偏头痛的后遗症,右臂也不能过度用力,整个人苍老憔悴了不止一点,脊背微微佝偻,眼神也不复往日精明算计,只剩下沉沉的冷漠与麻木。

这场轰轰烈烈的恩怨纠葛,最终落得贾家全员覆灭,可他也没讨到半点便宜。

半辈子精心算计,掏空心思扶持贾家、养老布局,到头来妻儿离散、众叛亲离,一身伤病缠身,偌大的四合院,最后只剩他孤身一人。

曾经热热闹闹的家,彻底变成了冷冰冰的空屋。

从这天起,易中海正式过上了无牵无挂、孤身一人的单身日子。

以往多年,他的工资、粮票、补贴大半都贴补给了贾家,每日操心秦淮茹母子生计、操心家里柴米油盐、操心养老后事,活得忙碌又算计。

如今贾家无人可贴、无人可操心,他反倒彻底清闲下来,却也冷清得彻底。

他每日轧钢厂上下班,来去独来独往,回到家中便是关门闭户,独自生火做饭、独自吃饭、独自歇息,再也不问院里闲事,更不管邻里纠纷。

往日热心公道、事事出头的一大爷,彻底变了模样。

院里邻里私下议论纷纷,唏嘘不已。